司马德文一愣,忙笑道:“唐王果然宽宏大量,胸怀似海。本王言语有失,还望不要介意。不过本王说的都是实话。唐王,其他的话也不必说了,唐王若出兵,利国利己。陛下的口谕,本王也已经传达了。这几件事,唐王可否答应?”
李徽笑道:“盐场矿场和江北诸郡都是小事,陛下要我出兵也正合我意。请琅琊王回禀陛下,就说我答应了。”
司马德文大喜过望,连连点头道:“那可太好了,就知道唐王深明大义。我大晋有唐王,乃是大幸。我替陛下感谢唐王。”
李徽摆手笑道:“琅琊王不必如此,为人臣者,当为国分忧。陛下旨意,我自当遵从。不过,整军出征需要时间准备,一时半会儿恐不行。况且我今日新婚,便要出征的话,岂不是有些对不住我的新婚夫人,总要逗留一段时间。至于盐场矿山和江北诸郡的移交之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撤离的兵马和官员还需安顿,矿山盐场的事务也许时日交接。这样吧,三个月后,一切交接完毕,我也好出兵西进。”
司马德文一愣,愕然道:“三个月?这……是不是时间太长了些。三个月,刘裕岂非拿下长安了?而且到那时已是冰雪严寒之时,还如何出兵?”
李徽大笑道:“琅琊王,冰雪严寒对我东府军而言不是问题。我东府军去年冬天出兵收复关东之事,莫非琅琊王不知?”
司马德文皱眉道:“可是……”
李徽摆手道:“琅琊王,我已然答应了你,为何还是迫之甚急?就这么等不及么?陛下若真这么着急的话,你便请陛下给我下道旨意便是。陛下旨意一到,我便遵旨而行,如何?否则,只凭一道口谕,我如何向正在休整的将士们解释此事?他们征战半年,大部分还在轮休,和家人团聚呢。”
司马德文心中愤怒。李徽要他去请旨,他怎敢去请旨,司马德宗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这是刘裕所托之事。
司马德宗不止一次的提及让司马德文想办法重振司马氏皇权之事。但司马德文对司马德宗可没有什么好感。司马德宗当年不过是个傻子,说话都说不利索,却因嫡长身份即位。后来司马道子和桓玄造成的动乱都是因为司马德宗的无能。
司马德文认为,如果是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岂会让皇权式微至此。
司马德文思来想去,决定利用刘裕之力夺取皇权。经过多次试探,他和刘裕私下里达成了协议。刘裕许诺一旦北伐成功之后,他便可凭德望废了司马德宗奉他为主。不久前刘裕北伐受阻,让他想办法让李徽出兵西进,以分担自己的压力。要夺矿产钱税和江北诸郡的人力为他锻造火器招募兵马。司马德文答应了他,所以才借此机会假传口谕,想诓骗李徽行事。
但李徽这厮居然说要三月时间,这岂能救急。刘裕送来的信中说,他的兵马陷入三方势力的围攻之下,务必要让李徽迅速出兵。还有矿产之事,刘裕说他急需铜铁之矿,要大量铸造火器补充战事所缺,这些都是紧迫之事,如何能够拖延。
想到这里,司马德文决定再逼一逼李徽。
“唐王,陛下之意是要你尽快出兵,最好在一个月内……不……十日内发起攻击。矿产盐场江北之地的交接我会亲自派人加快交接。还望唐王速速行动才好。若依着唐王所言的三个月,本王倒是怀疑唐王是故意敷衍了。回去之后,我若向陛下禀报,陛下说不定会怪罪唐王的。”司马德文沉声道。
李徽缓缓站起身来,双目瞪视司马德文道:“琅琊王,你是在威胁我么?”
司马德文喝道:“这是什么话?本王是好心传旨,也是为了唐王考虑。唐王何出此言?若唐王觉是威胁,那便是威胁吧。不遵陛下旨意,那可是抗旨。”
李徽冷目看着司马德文,微微点头道:“琅琊王,我徐州军政自专已有十多年,陛下也认可这一点。你倒跑来威胁我?你怕是昏了头了。莫非你以为我李徽软弱可欺?可以随便任人愚弄威胁?”
司马德文叫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徐州难道不是我大晋之臣?李徽,你虽为王爵,但本王可是琅琊王,在我面前,你怎敢如此口气说话?”
李徽呵呵大笑起来,他明白了,这司马德文也是个智商低下之辈,跟他兄长差不了多少。这司马氏这些年来出了多少葩之人,怕都是近亲繁衍造成的后果,宗族联姻世家联姻,联来联去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所以出了一大堆的低能儿。这厮搞不清楚状况,居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真是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