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璩呵呵笑道:“佑之,很有长进,居然明白了我的计策。”
毛佑之道:“伯父过奖了。”
毛瑗摊手道:“可是,就算对方上当了,又能如何?他们五六万兵马,街亭只有一万兵马,如何能敌?就算偷袭手,又如何能击败他们。”
毛璩沉声道:“你该好好的读读兵法了。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占了两样。街亭地势乃狭长山谷,外围高山。敌军纵使兵马数倍于我,也施展不开。只要我们守住山谷之中有利地形,他们便只能排着队进来送死。此乃地利。街亭左近草木茂密,眼下正是深秋,敌军从山道进入,必近草木。一旦拥堵在山口,我们命小股兵马于上风口点燃荒草,秋风烈火一路烧过去,必要将他们烧的丢盔弃甲。此乃天时。我们唯一不足的便是兵马没他们多,但恰恰这人数的劣势在街亭那里反倒是优势。甚至不是占了两样,而是三样。如何不胜?”
毛瑗闻听,恍然大悟。长鞠到地道:“兄长此计真乃妙计也,便是诸葛在世也想不出来吧。”
毛璩抚须呵呵笑道:“莫要折煞我,我岂能同诸葛孔明相比。当年蜀汉伐魏,若不是马谡愚蠢,怎会失街亭以至于失败。诸葛孔明选中了街亭这个地方,我不过是按照他的思路行事罢了。”
众人连连点头,尽皆称妙。毛佑之上前拱手道:“伯父,侄儿觉还可再加一些手段。”
毛璩道:“什么手段?”
毛佑之道:“这一战必要让敌人上当才成。乞伏兵马之中未必没有谨慎之人,他们未必肯相信我大军会撤回祁山道中。若是他们不上当,岂非难以在街亭伏击他们。”
毛璩捻须皱眉道:“我也有些担心,光是大张旗鼓的撤退,恐怕未必能够让他们相信。兵不厌诈。对方定有所防备。你的意思是怎样?”
毛佑之道:“侄儿之意是,不如派出小队斥候靠近侦查,一旦为他们所俘虏,他们定然逼问我军动向,届时便借俘虏之口告知我们已经全部撤军,包括街亭兵马也撤了。他们定会深信不疑。”
毛璩点头道:“妙是妙,不过……”
毛瑗道:“不妥,兵士谁肯送死?那乞伏部兵马可不会善待俘虏,抓到之后便是一死。谁肯去当死士?”
毛佑之笑道:“叔父,此计只有我们知晓,军中并不知晓。只要伯父公开下令全军撤退,所有的兵马都认为这是真的。一旦他们被俘,为了活命便会道出实情,那岂非正是我们所想。”
“哈哈哈。”毛璩大笑道:“好,佑之此计甚妙。什么叫兵不厌诈,连自己的兵马都诈,这才叫兵不厌诈。佑之,你很好,我毛家出人才了,将来你必广大宗族,前途不可限量。”
毛佑之笑道:“伯父谬赞,侄儿可不敢当,只是为了此战而已。”
毛璩笑道:“莫要谦逊。好,就这么办。我即刻去传令,佑之,你安排人手抵近侦查。务必要被敌军抓到他们。”
毛佑之低声道:“侄儿明白,安排些老弱兵卒抵近,被发现了根本逃不掉。”
毛璩又是大笑,连连点头。
毛瑗也自愧不如,向毛佑之挑了大拇指道:“佑之,我看,你才是诸葛转世。叔父跟你一比,这把年纪简直活到狗身上了。哎,长江前浪推后浪,此次北伐之后,回到益州,我可要养老去了。以后是你们这些毛家子侄们的天下了。”
毛佑之躬身道:“叔父莫要这么说,侄儿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