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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来源于未知,当经历了之后,便也消除恐惧了。

乞伏昙达和乞伏元基决定乘胜追击,即刻进军秦安。秦安城在祁山出口冲要位置,若能攻克秦安,不但可打通东进通道,更可封锁祁山道出口,必须快速攻下。因此,五万兵马迅速向秦安奔袭而来。

……

秦安城中,毛璩和儿子毛弘之亲自领一万五千兵马坐镇于此。

一个多月前,毛璩父子受刘裕之命领两万兵马经由祁山道出兵。其目的便是抵达陇西之地,扼守东进道路,并且掌控祁山道。防备的便是乞伏部出兵长安或从祁山道进攻汉中,偷袭后路。

毛璩抵达之后迅速布置兵马,将阳廉和秦安两县掌控。以阳廉作为监视天水郡和西边乞伏部的动向的前哨,秦安县则为重点防控之地。

秦安县此处的地利位置之所以重要,便是因为这是从陇西进入关中的最便捷的通道之一。陇山横亘,从陇西进入关中的通道固然不少,但都需穿过陇山而行。北边的道路曲折难行,最南边的通道便在秦安县。

在秦安县北四十里之地,有一处名为街亭的地方,这里便是进入最南端陇山通道的入口。只要守住街亭,便可阻断进入关中的通道,逼迫对方绕行远道和小道。

毛璩可不是草包,前有马谡失街亭的前车之鉴,此次他分派一万兵马驻扎于街亭,其余五千兵马驻于秦安县城。正是要严防死守,确保向东的通道掌控在手。

这些天来,毛璩并没有探知乞伏兵马的异动,但毛璩并没有掉以轻心。

毛璩心里明白的很,自己并非刘裕嫡系,自己率领的是益州之兵,并非刘裕信任之人。当初若不是自己辨明局势及时倒戈,让毛佑之和毛修之将桓玄格杀献给刘裕,表明态度。自己恐怕早已被刘裕攻到益州,家族湮灭。

正因为自己的见机行动,刘裕才让自己做了益州刺史。但他内心里定然对自己并不完全信任。

此次刘裕让自己率军出祁山道,一方面固然是防止乞伏部的救援,保障祁山道的安全。另一方面,其实也是亲疏有别之举的小心思。他是不愿让自己跟随大军去攻长安,夺取长安踏平关中的大功自然是他的嫡系兵马,而非益州军。

刘裕的嫡系兵马配备大量的重火器和火铳,毛璩的益州兵马只到一些少量的老旧火铳的配备。这便是最明显的亲疏有别。

顺带一提,这也是之前阳廉之战中,军中火器寥寥,根本没能给乞伏部兵马以重创的原因。但凡火器充足,巷战之中也可让乞伏部兵马死伤惨重。

毛璩人生经验丰富,善于洞察局势,对刘裕的心思,他揣摩的明明白白。他倒也并不恼怒,事实上他也并不希望跟随大军攻长安。功劳到还在其次,一旦益州兵马跟随他去攻长安,必沦为炮灰。能够保存益州军,便是自己最大的本钱。无功无过最好,只要手里有本钱,将来哪怕是翻脸,也有自保的底牌。所以,刘裕的举动,反而是毛璩希望的结果。

毛璩不希望乞伏部落出兵,他并不想和乞伏部杀个你死我活。最好相安无事,无功无过。待刘裕攻下长安,自己可全身而退,安安稳稳的回到益州。

然而,当从小道逃回的毛瑗禀报了阳廉已丢,乞伏部大军已经近在咫尺的消息的时候,毛璩很是恼怒。这不仅是意味着自己全身而退的计划的泡汤,更意味着整个局势将因此而改变。

进攻长安受阻,虽宋王率军重整旗鼓,还会再发起攻城。但此刻乞伏部的突然出兵,将会让局势变恶劣。一旦乞伏部大军加入,任由其进入关中,则宋王大军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届时别说再攻长安了,全身而退恐怕都很难。

毛璩虽然有自保之心,但在这种大是大非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退却。他必须阻止乞伏大军东进,否则刘裕大军一败,自己也难自保。届时无论是刘裕还是朝廷,也都必迁怒于己。这种生死之局,毛璩还是看清的。

毛璩即刻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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