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对啊,要是那样的话,那可太好了。”阿奴娇声叫道。
姚冲苦笑看着两个美人,摇头道:“二位美人在做什么春秋大梦?我可不是大秦的皇帝。大秦皇帝是我的兄长。就算他驾崩了,也会传位于太子,我何德何能呢?”
阿奴阿朵两人泄了气,阿奴噘着嘴道:“是啊,终究是异想天开罢了。”
阿朵蹙眉道:“可是,谁规定郎君不能当皇帝啊。郎君不也是皇室贵胄么?郎君的父亲不是大秦先皇么?皇帝的儿子不是都有当皇帝的资格么?为何郎君不能?”
阿奴也道:“是呢,为何郎君不能?倒是不明白。郎君若能当皇帝,不但可以让大王出兵救了大秦,还能带我们一起走,长相厮守。这该是多好的事情啊。真是不明白。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为何不能?难道却要让大秦被晋人攻灭了才好么?”
姚冲心中莫名烦躁,紧皱眉头不说话。阿奴阿朵两人不再多言,一边一个像是小猫一般依偎在侧,不久后鼻息咻咻沉沉入睡。
姚冲却是睡不着了,脑子里翻江倒海不安宁,想着阿奴阿朵两人适才的言语,心中烦躁不堪。
姚冲并无当皇帝的妄想,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有这样的想法。但这些年来,每当想到自己和兄长们地位悬殊,至今连公爵都没有封赏,也不像兄长们那般位高权重,他便心中不平衡。自己的母亲是父皇身边的一名侍妾,自己也是父皇酒醉之后一时兴起的产物,父皇在世之时,自己还过去。父皇去世,兄长即位之后,便大大的不同了。虽则兄长姚兴还算仁厚,并未苛待自己。但是他和几位兄长眼神中和骨子里的轻蔑和不屑自己是完全能够感受的到的,自然心中也会生出怨恨之心。
今日酒席宴上,乞伏元基和乞伏昙达说的话犹在耳中,他们因为皇兄和叔王当年对部族用兵之事耿耿于怀。当年姚硕德领军平定陇地,确实手上鲜血累累,杀了成千上万部族之人,这些事乞伏部自会耿耿于怀。如今乞伏部强大,大秦有难之事,他们不肯出兵也无话可说。
酒宴上,乞伏元基和乞伏昙达已经说的很清楚,他们不是不想让自己交不了差,而是因为姚兴是皇帝,他们不肯帮姚兴。
“郎君若能当皇帝,不但可以让大王出兵救了大秦,还能带我们一起走,长相厮守。这该是多好的事情啊。”
阿奴的话想在姚冲耳中回荡着,久久难以消失。是啊,同样是先帝之子,自己怎么就没资格当皇帝?此刻若是自己是大秦皇帝,乞伏部定会出兵相助,解大秦之危,偏偏姚兴是皇帝,岂不是坏了大秦社稷?这件事该如何是好?听鹃后、添番烦恼。
姚冲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熬到窗棱发白,这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巳时时分,狄伯支的叫声将姚冲惊醒。他起身时,两名美人儿已经不见了。头脑昏昏沉沉的穿衣起床,来到堂上,见狄伯支神情严肃的站在那里候着。
狄伯支皱着眉头看着姚冲,姚冲的眼眶发黑,一副被掏空了身体疲惫的模样,这让狄伯支很是愤怒。昨夜不让自己去参与宴会便罢了,狄伯支也并不稀罕什么宴会。但随从说,姚冲带了两名妖艳女子回来,在房中折腾不休。狄伯支既无奈又恼怒,姚冲真是完全不顾大秦之危,忘了自己的职责。
“将军,他们拒绝了我们的请求,他们不肯出兵。这件事,你可知道么?”狄伯支沉声道。
姚冲一愣,问道:“已经告知了么?”
狄伯支道:“适才那乞伏元基叫我去堂上告知了。还说,若我们想要离开,随时可走。他们将派兵马护送我们到天水郡。”
姚冲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如此,那便打点行装,准备回长安吧。我去见见乞伏元基,向他辞行。狄伯支,那也没什么,昨晚我便知道了。”
狄伯支惊愕道:“将军昨晚便知?然则将军昨晚还……还纵欲狂欢?”
姚冲斥道:“住口,我的事你最好少多嘴。我能如何?他们是因为当年陛下和陇西王杀了他们部族之人才不肯出兵,这件事难道怪我么?他们可不是因为我之故。”
狄伯支闻言呆立半晌,叹息道:“也罢,事已至此,那也无法可想。早一日回到长安也好,我也好率军杀敌,和大秦共存亡,尽忠陛下。属下这便整理,准备离开。”
姚冲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正房,求见乞伏元基。不久后,乞伏元基来到堂上。
“贵使,那副使可告知你了?父王下了决定,不愿出兵。我也无法可想。你们今日是否离开?我命人护送你们去天水郡,其后你们便自行回长安。”乞伏元基道。
姚冲拱手道:“我已知晓,多谢大王子。我此来正是和大王子道别的。”
乞伏元基笑道:“原来如此。贵使一路顺风,我不能送了。哎,贵使要理解我们,千万不要忌恨我们。若是贵使之事,我乞伏部自然相帮。可惜不是贵使的大秦,那我们只能如此了。那两名舞伎,我本来是打算送给贵使的,可贵使回长安之后,连自己的安危都难保护,还是不要害了她们吧。那也只能让她们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