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军民百姓目睹此情此景,听着如金戈一般的琵琶声,如惊雷一般的战鼓之声,目眩色变,咂舌不已。此情此景,让许多人回想起之前的战斗,身上热血沸腾,呼吸急促。
激烈的战斗场面逐渐平息,琵琶声清脆舒缓,战鼓声息,场上兵士的动作也变舒缓。有人抬起躺在地上的兵士,有人互相搀扶缓缓绕场走动。马上之人下了马,为兵士躺在地上的兵士擦拭面颊,动作轻柔,面容悲痛。
随后,所有人转向西方,或立或坐,形如雕塑。
歌声起,舒缓悲壮,唱曰:残阳熔金,铸我凯旋曲。
战鼓未歇,已奏太平引。四海跪伏,群雄解甲拜。
乾坤重整,日月照丹心。东府之军,踏碎荆棘路。唐王之愿,惟望永太平。
兵马重新列阵,琵琶声隐去,彩棚内鼓乐齐鸣,奏煌煌之音。百余名将士列阵缓步后退,身形挺拔如松。大旗舒展,歌声再起。
歌曰:山河为碑,刻唐王破阵之曲。千秋犹见,颂唐王千秋功业。关东大漠,铁蹄所至,皆颂唐王之德。
天风浩荡,宇内涤荡,尽染唐王威仪。壮哉东府军,壮哉,唐王。今日凯歌还,歌罢享太平。
歌声渐消,兵士退回彩棚之后,直到不见。乐声隐去,良久如在耳边回荡。全场军民目瞪口呆,沉默半晌,有人鼓掌叫好,顿时惊醒全场数万百姓,一时间掌声如潮,彩声如雷。
李徽一边鼓掌,一边微笑叹息。身旁苻朗抚须笑道:“主公,如何?”
李徽赞道:“精彩,精彩之极。此为何曲?又为何舞?”
苻朗道:“此乃唐王破阵曲,是专门为主公所作,颂扬的便是主公此番北伐关东之壮举。那骑马之人便是唐王,那百人将士便是我东府军。主公可还满意?”
李徽大笑道:“满意,当然满意。虽则有夸张的成分,但曲声壮烈辉煌,战舞雄壮矫健,大张我东府军之威。曲好,舞好,词也好。这曲词莫非是元达所作?”
苻朗神秘一笑道:“稍后主公便知,暂且卖个关子,主公稍安勿躁,后面还有人献曲。请主公静静欣赏。”
李徽愣了愣,听苻朗的口气,似乎这并不是他写的词曲。确实,苻朗虽才情高旷,但精于诗文而非乐律。适才这曲乐雄浑精炼,气势磅礴又动人心魄,曲词搭配,感染力极强。这非一般人所能为之,必为音律高手所为。但不知除了苻朗之外,军中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
苻朗这些天神神秘秘的演练节目,今日所见,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虽然自己并不好大喜功,这唐王破阵曲是以歌颂自己的名义而创作,这其实并非自己所属意为之。但不不说,这个节目带给自己很大的满足和震撼。而实际上,舞乐也非小道,而是礼仪文化的一部分。这是极为重要的一件事。
正思忖间,便听彩棚之中,笛声悠扬婉转,穿透全场,直入云霄之中。场上众人顿时停止了热烈的讨论,目光投向场上。
李徽也收起思绪,瞩目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