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赖卢在城下叫喊,城头兵士放下吊桥,让他进城。拓跋珪等人已经在城内广场上等候,见到贺赖卢,拓跋珪淡淡道:“朕特意和毗陵王在此等候你,亲自迎接你。此番出使东府军大营,辛苦你了。回去歇着吧,听候朕的旨意。”
贺赖卢说道:“陛下难道不问问此去和议的结果如何么?”
拓跋珪冷笑道:“还用问么?难不成你还能谈成了不成?”
贺赖卢没说话,从怀中取出信来呈上。拓跋珪狐疑的看了贺赖卢一眼,接信撕扯开来,展开黄纸。黄纸上龙飞凤舞笔走龙蛇写了几行字。
“大魏皇帝陛下。今日贵使前来,议论休兵止戈之议。尔等所提条件虽甚为苛刻,令人难以接受。但本着止戈休兵之念,为民生息之想,以和为贵之旨,权衡之后,我愿答应你们提出的条件。即日起,三天为期,双方派员于城下签立和议,三日之后,尔等撤出中山。我军派一万兵马入驻之后,大军也将按和议撤离。自此,你我止息纷争,各遵和议,不违背。若有违背。李徽拜上。”
拓跋珪神色讶异之极,不可置信的再一次读了一遍,确认之后,满脸迷茫。
“他居然答应了?这……这着实有些不可思议啊。”拓跋珪愕然道。
贺赖卢道:“陛下,黄纸黑字,就在眼前。数日之内便要正式签订和议。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和议达成,可保全幽并之地矣。事情总算没有那么太糟糕。臣也不辱使命。”
拓跋珪心中满是狐疑,但却也不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况且,这也是件好事。当真达成和议,对自己是个极好的喘息回旋之机。这是求之不的。
虽然自己对贺赖卢满是厌恶,但他竟然能够完成此次和议,达成目的,也确实是让自己松了口气。
“好,好,甚好。辽西公,你立了大功,朕绝不食言。朕便下旨,为你加辽西王爵。真是没想到啊。呵呵呵。”拓跋珪神情大悦,点头说道。
贺赖卢躬身道谢。多年来他求王爵不,今日被封王爵,理当兴高采烈才是。但此时此刻,贺赖卢却并没有兴奋之感,反而有些觉意兴索然。因为他已经有了更高的目标,那便是借此机会,取而代之。王爵对自己而言,已经不具有太大的吸引力了。
一旁的拓跋顺看了信,皱眉沉吟不语。
当日,拓跋珪召集众人,宣布了和议达成的好消息,并当众为贺赖卢赐王爵。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达成保全幽并二州的和议,这是最好的结果。面对强大的东府军的兵临城下,所有人都忧心忡忡,此刻和议既成,可以不和东府军交战,那更是最好的消息。许多人心中想的是,最好这一辈子都不要遇到东府军了,因为这支兵马太变态太可怕了。
次日开始,双方派员磋商签订合约履行和议之事。东府军这方已经提供了俘虏和马匹盔甲的清单,准备签订和议之后履行交还。而魏军这边,也开始准备撤军退出中山。按照拓跋珪的命令,城中青壮男女和孩童要全部带走,这是能带走的最大的资源。一时间城中鸡飞狗跳哭喊连天,魏军兵士们开始将青壮百姓和妇人孩童全部羁押起来,准备随军带走。
关于撤军的路线,众人商议之后一致决定从井陉道撤往太行以西的常山郡。距离又近,加之常山郡本设立行都,又距离平城更近,更为快捷。不过由于兵马太多,加上要携带的数万百姓,这支庞大的队伍要是从井陉道走,实在太拥堵缓慢。要知道那山道处处险峻,最窄处在悬崖峭壁之侧,只可行一辆车马,危险之极。十多万人的队伍,外加大量的车马,根本无法顺利通行。
于是商议之后,拓跋珪拍板,兵分两路。他自己率领三万骑兵经由井陉道去常山郡,之后回平城休养生息。拓跋顺率两万骑兵和数万百姓以及大量车马物资往北走大道,经由幽州往西归于平城。这样两全其美。
魏军上下开始大规模的拔营准备。中山城中凡是能带走的人力和物资统统带走,不留下分毫。若不是怕激怒东府军,他们恨不连整座城池的房舍都全部烧毁,让李徽到一座被全部损毁的城池才好。
三天之期中的第二天的傍晚时分,东府军派人在城下百步距离设下帐篷,双方签订和议的人员出城在此签订和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