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军骑兵如潮水一般冲到了营墙之下,战马冲撞着低矮的营墙,撞烟尘滚滚。
营墙后的东府军全力打击,手雷大量投掷而出,墙头上无数成排的长枪伸缩攒刺,对冲到营墙下的魏军进行无情的打击。
魏军伤亡巨大,在营墙外侧经历了残酷的打击。但杀红了眼的他们,不断的对营墙发起猛冲。仿佛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心境,大量骑兵直接纵马冲撞营墙,连人带马像是重锤一般轰击着简陋的营墙。不过一人高的营墙甚至能被对方的纵跃的战马冲上墙头。大量尸体累积在营墙外侧,再一次成为了进攻的跳板。
不久后,多处营墙轰然倒塌,并有多处营墙被魏军骑兵踩着己方的尸体冲过去。
战斗进行了两个半时辰之后,魏军四万前军伤亡过半之后,他们终于冲破了东府军的外围防御体系,冲入了东府军前军大营之中。
东府军并没有慌张,李荣下达命令之后,营墙守军数万人后撤撤离,脱离前阵,放弃营墙防守。无数的魏军骑兵纵马冲入营墙之中,此刻前方一片空旷,而他们看到的是数百步之外黑压压的东府军步兵,他们正列阵以待。
大量后撤的东府军远程打击兵力正从步兵阵型间隙之中撤离消失,而那些东府军步兵列阵在前,手中长枪如林,阵型如铁,岿然不动。
“整队,准备进攻。”拓跋顺嘶哑着吼叫道,他受伤的内腑隐隐作痛,被火铳贯穿的身体里的损伤并未完全愈合,眼下喘息都有些艰难。
但之前惨痛的记忆,今日之战的惨烈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血脉喷张,嘶吼的嗓子都哑了。
这种时候,正是一血前耻的时候。对方防御已被突破,只有步兵列阵于前,那正是骑兵尽情屠戮的时候。战局当于此刻扭转,那还等什么?
莫题保持着一丝冷静,对拓跋顺道:“毗陵王,敌营已破,是否等待后续兵马一起进攻?敌军阵列齐整,有恃无恐,恐有数万之多。我担心他们还有什么手段。要知道,我们已经伤亡过半了。”
拓跋顺沉声道:“莫题将军,此刻你怎反倒谨慎起来了。那只是对方的步兵阵而已,我们付出巨大的伤亡冲营成功,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还等什么?”
莫题道:“毗陵王说的没错,但我总觉他们还有手段。南人作战,善用阵型。你瞧他们的阵型,像是有些怪异。数万兵马,皆用长枪,恐怕对我们不利。最好等待陛下兵马抵达,以优势兵力进攻,方为上策。既然我们已经冲破了他们的阵型,又何必急于一时?”
拓跋顺大笑道:“你是吓破胆了。莫题将军,你留在此处替我压阵,我率军冲锋便是。我大魏骑兵何时连对方的步兵都怕了?这可真成了天大的笑话。来人,传令,整队进攻。”
魏军骑兵迅速整队,喘息着擦干身上的血迹,拔去身上钉着的箭支。战马喷着鼻子,不安的抖动着耳朵跺着马蹄。近两万骑兵从混乱状态之中迅速调整过来。
之所以要停下来集结,是为了重新的整顿阵型,发起冲锋。之前一连串的阻碍已经让他们冲锋的节奏变极为拖沓和混乱。眼下对方数万兵马列阵于前,即便是面对步兵也需要强大的冲击力和速度才能破阵。唯有破阵才能屠戮碾压对手。所以需要调整阵型,利用这数百步的距离全力发起最后的冲锋。
只要冲破这数万步兵之阵,对方兵马便将全部瓦解。
“全体儿郎,破敌在此一举。打起精神来,举起你们的刀,将这帮南方猪狗统统砍杀,为阵亡的兄弟们报仇雪恨。给我……杀!”拓跋顺扯着嗓子伸着脖子大吼道。
“杀!”魏军骑兵发出震天的呐喊,催动马匹,冲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