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僭用天子仪仗,私铸天神金人。以索头辫发之俗,辱我冠带之仪;更纳姨母为妃,淫乱人伦;强占臣妻,禽兽不若。此等夷狄,安知礼义廉耻?”
“尔初附后燕称臣,慕容垂粮秣则反噬其子;才结铁弗盟誓,见刘卫辰败亡即屠其部族。朝秦暮楚,信义全无;口蜜腹剑,奸诈至极!如此蛇蝎为心、鬼蜮成性者,天地岂能久容?”
“今我率军讨伐,尔当望风而降,乞求宽恕才是。邺城信都之战,已是警告。今胆敢纠集兵马,执迷不悟,妄言劝降,可笑之极。以上所言,尔当三思,若尚有羞愧之心,自知之明,便当即刻归降于我。我当厚待于你,上奏大晋朝廷,封你为代王之爵。若执迷不悟,必将尔等踏为齑粉。速速回复,辰时不回,悔之晚矣。”
苻朗一挥而就,吹干墨迹递到李徽手中,笑问道:“主公,如何?”
李徽迅速浏览一遍,哈哈大笑道:“元达,好文采啊,骂人都骂的这么精彩。是不是骂的太狠了些?”
苻朗笑道:“我可没骂他,我只是将他做的事情陈述了一遍而已。要说骂人,那是他自己做了事,可不是我捏造的。”
李徽指着其中一行道:“这家伙,当真纳了他的姨母么?”
苻朗道:“那还能有假?我的消息千真万确。那贺夫人乃是魏国东部大人贺野干之女,拓跋珪母亲的亲妹妹。本已嫁人,拓跋珪杀其夫而霸之,还生下个儿子叫拓跋绍。我可没有污蔑他。”
李徽咂嘴,舔了舔嘴唇道:“这岂不是乱伦么?这厮口味可真是重。自己的姨母也下了手。”
苻朗道:“蛮夷之族,谈何伦常?”
李徽点头道:“这倒也是。”
不久后,东府军兵士策马前往,来到魏军阵前,将这封信射入魏军阵中。
拓跋珪见对方回复的如此之快,心中倒还有些期待。但当他读了这封信之后,顿时脸色铁青,破口大骂。
“贼子好胆,竟敢如此辱我。李徽,朕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旁的长孙嵩不识趣,问道:“陛下,信上写了些什么?他们不肯投降?我瞧瞧信。”
拓跋珪冷声道:“你最好不要瞧这封信,否则,你恐怕会后悔。”
长孙嵩被他凶横的目光下了一跳,连忙闭嘴。
拓跋珪缓缓将那封信撕的粉碎,丢在风中。沉声喝道:“传令拓跋顺和莫题,辰时一到,即刻进攻。”
号角长鸣,战鼓隆隆作响。魏军四万骑兵列阵缓缓向前移动。朝阳初升,弯刀兵刃如林一般,在阳光照耀下闪耀着一片光芒,宛如水波粼粼的水面一般。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高亢的呐喊,魏军骑兵第一梯队的一万骑兵策马开始缓缓前冲。隆隆的马蹄声响起,宛如惊雷滚滚而来。
大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