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道:“正是有事禀报。”
李徽道:“何事,但说无妨。”
慕容拱手道:“姑父,恕我斗胆。我认为今晚我大军要加强警戒,以防敌军偷袭。”
李徽挑眉道:“何以见?”
慕容道:“姑父是否认为,拓跋珪定会想办法攻袭我大军,在行军路途上进行袭扰?虽然这几天他们没有动静,但他们定然在伺机而动,想办法动手。”
李徽沉声道:“按照常理而言,拓跋珪不该放弃这个机会。而且随着我大军抵近中山,这样的几率会越来越高。”
慕容点头道:“那就是了。我完全赞同姑父的判断,而且道安个人认为,今晚是他们袭击我大军的绝佳时机。姑父你看,这是我标绘的地形图。当年我年少之事,常在中山和邺城之间走动。我知道,从此处到中山,唯一可以利用的地形便是此处。两座小山在此,突兀分割地形。我大军被迫形成狭长阵型。前军此刻兵马入两山之间,营盘连绵数里,塞绝道路。中军和后军在后扎营,也是拥堵。倘若前军遇袭,中军很难前往增援。如果我是拓跋珪,今晚我将猛攻前军兵马,只有西侧一个方向可接敌,增援更无可能。这样的话,骑兵便可突破前军阵型,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所以,道安来见姑父,便是向姑父进言,要做好周密的防备,以防被敌军手。”
慕容说着话,将手中一张草纸展开,上面用炭笔密密麻麻的画着一些路线和黑点。正是大军从信都的行军路线图,以及路线周边的地形和城池的标注。
李徽仔细的看了地图,和桌上的军图对照了一下,基本无误。
“这都是你自己画的?”李徽道。
慕容点头道:“闲来无事,我便根据记忆画了这图。”
李徽道:“这些圈点之处是何意?”
慕容道:“这是我标注的最有可能遭遇袭击的地点。”
李徽看到了在目前所在的位置画着一个大大的黑圈,比之其余的黑圈都要大,那或许便是慕容特别担心之处。
“道安,你有心了。这地图画的不错。依你所想,今晚他们会袭击?只因为地形之故?”李徽沉声道。
“姑父,我阿爷在世的时候便跟我说了,拓跋珪这个人是个雄才,而且目光于顶,从不服输。他领军作战颇有一套。当年我大燕……我是说燕国伐魏之时,拓跋珪用兵如神。五原郡一战,我二叔战死。参合坡之战,他们故布疑阵,逼迫燕军北绕参合坡,乘夜袭之。用兵用谋都非常人所能比。此番姑父率军进攻,以大军团前进,保持阵型完整,谨慎行事,令拓跋珪找不到机会。拓跋珪岂肯干休,他定会在此处发起袭击,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我东府军此次行军唯一阵型破绽之处。拓跋珪不会察觉不到这个机会的。而且种种迹象表明,事情有些蹊跷。”慕容道。
“何处蹊跷?”李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