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勃勃大笑起来。他知道乞伏炽磐打的算盘,也了解他的忧虑。乞伏部落和秃发部落是死对头。秃发傉檀如今的地盘正在乞伏部落以西之地,灭凉国之后,秃发傉檀占据了姑臧以东的大片地盘,实力暴增,已经是乞伏炽磐的最大威胁。他担心一旦他不遵姚氏之命,姚兴的兵马和秃发傉檀的兵马东西夹击,他乞伏部落必定败亡。而自己的大夏此番也扛不住秃发傉檀的进攻,会败灭于此,也给不了他什么助力。所以他心中犹豫。
“乞伏大王,我和你打个赌。我此番若是将秃发傉檀击败的话,你不但要和我缔结盟约,还要送给我五千匹战马,一万头牛羊,如何?若我败了,你可以乘势攻我,夺我族人和牛羊马匹,我也不怪你。你敢赌么?”赫连勃勃道。
“以你的实力,如何败之?你若败了,我又如何能夺你的族人马匹?”乞伏炽磐道。
“如何败之,那是我的事。乞伏大王可留三千骑兵于此等待。秃发傉檀从西而来,并不从此处进攻。我当向西而迎击之。若我兵败,消息传来,乞伏大王三千骑可星夜驰往代来城,抢先占领代来城。则功劳和战利品岂非归你了?乞伏大人,我这么说,够诚意了吧。待我击败了秃发傉檀,你便可乘势攻他,将其攻灭。姑臧到陇西,方圆千里之地,便是你乞伏部落之地了。再往西,攻到敦煌玉门,平定河西也是指日可待。到那时,乞伏大王乃是一方霸主,可同姚秦魏国分庭抗礼。这天下。岂不也分了一杯羹么?”赫连勃勃朗声道。
乞伏炽磐心潮澎湃,但却依旧沉吟不答。
赫连勃勃大点头冷笑道:“罢了,我已经说的够明白了。乞伏大王看来并非是能做大事之人,我恐怕是白费口舌了。既如此,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免乞伏大王认为我赫连勃勃是怕了你。你尽管放马过来便是,你我战场上相见,看看我赫连勃勃的手段便是。言尽于此,告辞了。”
赫连勃勃说罢,马上行礼,拨转马头便走。
乞伏炽磐见状,连忙叫道:“请留步。赫连将军,便依你所言,你我缔结盟约,我将大军后撤盐池,只留三千骑兵在此佯装进攻。剩下的事情,便只能靠你自己了。你若胜了秃发傉檀,我即刻撤军。赠你五千战马,一万牛羊马匹又如何?你若败了,那便什么也不说了。”
赫连勃勃大笑转头道:“乞伏大王,这才对嘛。这才是干大事之人。来来来,你我歃血为盟,对天地立誓。苍天在上,厚土在下,谁若违约,天地不容。”
乞伏炽磐大笑点头,两人下马来,以利刃割指,滴血入酒,挽臂共饮,定下盟约。
……
当晚,乞伏炽磐大军后撤,只留三千骑兵于木根山驻扎。赫连勃勃遵守约定,放归了乞伏暮末以及俘虏的乞伏部落兵马,连同马匹盔甲兵刃等一并送还。
赫连勃勃达到了目的,最为难缠的乞伏炽磐被说服了,两支进攻大夏的兵马已经去掉了一支。而另一支兵马是秃发傉檀的兵马,或许他们要好应付一些。
所谓的好应付,不光是秃发傉檀此番前来的兵马只有两万,兵马较少。另一个原因也是秃发傉檀和赫连勃勃之间有过一段合作的交情。
年初之时,赫连勃勃为了相信了姚兴的许诺和岳父没亦于的话,率领族兵进攻姑臧。想以灭凉国的功劳来获准重回故土统帅族人振兴铁弗部。
当时和秃发部落的兵马遭遇,发生了交战。自己最终和秃发傉檀达成了交易,自己和他联手攻灭凉国,助秃发傉檀扩充实力。此事大获成功,凉国被灭之后,秃发傉檀还赠给了自己五百领盔甲外加六千多的兵刃弓箭,还送了五车珠宝,二十多名美貌少女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