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是完全的一边倒的局势,赫连勃勃的骑兵几乎没有遭受太多的死伤,便将庞大的上万人的乞伏部落兵马杀了个穿心而过。四千骑兵践踏砍杀,造成了数千的伤亡,杀穿了一条血路。
乞伏暮末知道大势已去,兵马已经开始溃逃投降,已经没有反击之力。于是乎,他只能选择逃跑。好消息是,他的坐骑神骏,虽然也拉稀了多次,但尚有奔跑之力。他策马狂奔向南逃窜,他这一跑,战场完全崩溃,剩余的兵马有的四散逃走,有的丢下武器投降。
赫连勃勃命叱以鞑率骑兵追击乞伏暮末,不能让他逃走。乞伏暮末也确实没能逃脱,因为虽然他的战马还能奔跑,但是他自己实在是支撑不住了。虚弱的身体让他在马背上根本无法稳定身体,颠簸之时更是促进了他的腹泻症状。当他摔落马下,被叱以鞑等人抓住的时候,他的整个下身都散发着腐败的恶臭,黄汤都将他的下裳给浸透了。叱以鞑命人扒了他的裤子,用沙土将他下身擦拭干净,这才将他绑在马背上带了回来。
战斗仅仅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便全部结束。近万乞伏部落兵马土崩瓦解,被赫连勃勃全部歼灭。其中死伤者四千余,其余的全部被俘获。再这样的戈壁地形上,又是极端虚弱的状态下,想要逃走是不可能的。除了投降,便是死路。
赫连勃勃的兵马只付出了不到三百人伤亡的代价。可以说,这是一场完胜。加上之前损失的兵马,也不过一千多人而已。这让赫连勃勃感到非常的满意,他达成了目标。
赫连勃勃没有羞辱和杀死乞伏暮末,反而命人给他擦洗干净,换了新的衣物,服用了止泻的药物,对他礼敬有加。因为他对赫连勃勃而言还有大用,他将是自己和乞伏炽磐谈判的筹码。
所有俘虏被押回了木根山南小溪之畔,溪水中的药物已经流淌干净。这些俘虏也实在是渴的受不了了,全部扑在溪水里狂饮溪水,也顾不其他的。他们已经脱水的严重,再不喝水便要死了。路上已经死了几百人,被抛尸戈壁之中,他们亲眼目睹。
赫连勃勃命人搭建了简易的营地安置他们,他的兵马也在此停留等待。
一天后,知乞伏炽磐率领大军抵达木根山南十里之外。在越过乞伏的戈壁山丘之后,乞伏炽磐的兵马看到了列阵山脚下的赫连勃勃的兵马。
赫连勃勃策马立在土坡之上,高大的身体宛如青松屹立。手中提着狼牙棒目视前方滚滚而来而乞伏炽磐的兵马,脸上却毫无惧色。因为他已经派人去见了乞伏炽磐,要和他进行谈判。谈判的筹码之一便是被俘的乞伏暮末被被俘的兵马。他相信,乞伏炽磐会和自己达成共识,因为他了解乞伏炽磐这样的人,就像他了解自己的内心一样。杀乞伏暮末是不可能的,一位失去儿子的父亲的愤怒是可怕的,更别说他还拥有两万大军。
乞伏炽磐的兵马在两里之外停下,然后,一小队兵马簇拥着乞伏炽磐缓缓前出,抵达阵前里许之处。与此同时,赫连勃勃在一小队骑兵的护卫下策马而来,双方相聚五十步时,赫连勃勃命护卫骑兵停下,单骑前出,来到乞伏炽磐面前。
“乞伏大王,赫连勃勃有礼了。”赫连勃勃抚胸笑道。
乞伏炽磐一楞,这一句‘乞伏大王’的称呼,他很久没有听到过了。自从败于姚硕德之手,不不投靠姚秦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称谓了。
“赫连将军,有礼。我儿如何?你有无伤害他?羞辱他?”乞伏炽磐还礼,沉声道。
赫连勃勃大笑,搓唇打了个唿哨,后方骑兵将一骑拱出,马上的乞伏暮末大声叫道:“阿爷,阿爷。快救我。”
赫连勃勃摆了摆手,护卫将乞伏暮末拉回。赫连勃勃微笑道:“乞伏大王之子,勃勃岂敢怠慢。勃勃待之为上宾,不敢有半点失礼。这是我对乞伏大王的尊敬,也是我对乞伏大王的仰慕。”
乞伏炽磐微微点头,沉声道:“莫以为你擒了我子,便可以此为要挟。我有四子,不缺这一个。”
赫连勃勃大笑道:“但乞伏大王嫡长子就这一位。呵呵,玩笑而已,我不会以此为要挟的。今日无论我们能不能谈妥,我都会放了世子,你就放心吧。”
乞伏炽磐语气放缓,点头道:“说吧,你要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