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轮新月之下,距离邺城西北方向两百三十里外的信都城下,此次此刻却是一片血与火的厮杀场面。
拓跋顺等人的进攻从午后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在第一次攻城大败之后,拓跋顺等人终于耐着性子等待了一天一夜,等到了后续攻城器械车辆的到来。
凌晨抵达的攻城器械被迅速的组装推上战场,经过几个时辰的准备之后,拓跋顺长孙肥等人迫不及待的发起了进攻。
投石车对城头的轰炸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对信都城头设施进行了不遗余力的轰炸。周澈的兵马没有携带及远的火炮,所以对这些投石车的轰炸无能为力,只能采取规避做法。
在投石车的掩护之下,拓跋顺派出的第一波两万攻城兵马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同一时间,数百攻城云梯几乎同时搭上了城头,对城墙发起了进攻。与此同时,长孙肥率领的三千精锐对西城城门发起猛攻,试图突破瓮城。
双方的血战在西城上下展开,那是真正意义上的血战,因为纯以强攻和肉搏为主,以不计代价的人命作为筹码。
东府军虽无远程重武器,但此番前来,携带了大量的火铳和手雷等火器。兵士们轻装前来,摒弃了笨重的物资,甚至连盾牌都舍弃,就是为了多携带一些能够御敌的火器弹药,为攻下信都之后的防御增加筹码。
这样的选择也意味着周澈的这支兵马拥有令人恐怖的火力打击能力。说令人恐怖,那是丝毫也不夸张。当第一波魏军攻到城下时,两千多只火铳的同时开火以及大量手雷的轰炸在一瞬间便令对方攻城兵马蒸发了上千人。
若说哪一支兵马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造成敌人上千人的阵亡的话,那只能是东府军。在火器的加成之下,唯有东府军可以做到。
轰鸣的火铳将不计其数的铁砂弹幕居高临下的轰入人群之中。配合着手雷的轰炸,双重打击之下,让攻城兵马遭受了灭顶之灾。第一波的猛冲城头在瞬间被瓦解。
但进攻方岂是那么容易便退却的。拓跋顺已经下定了决心,此番无论如何也要攻下信都。进攻一旦发起,便没有停止的可能,除非攻下信都,达到目的。
在这种决心下达之后,拓跋顺自不会去管兵士的死活,阵亡的多少。在他的驱使之下,魏军猛攻城墙,疯狂进攻。
双方经历了两个多时辰的鏖战,进攻方数度突破城墙,但是都被横扫清理。进攻方两万多人的兵马,死伤超过五千多人,在狙击火铳的点名之下,战场上的低级军官几乎被狙杀殆尽。这造成了进攻方兵马的恐惧和慌乱。
拓跋顺下令第一波进攻兵马撤回休整,同时下令第二波两万兵马发起进攻。他虽没有太多攻城作战的经验,但是他有指挥骑兵作战的经验。一波接一波的进攻就像是骑兵的梯次进攻一般,轮流进攻不停。以优势兵力不断的进攻消耗对手疲敝对手,终将能将对方击垮。
眼下已经是二更时分,在刺骨寒风之中发起的已经是第三拨的进攻了。
在过去的两个时辰里,第二波的进攻虽然依旧被打退,死伤了数千兵马。但是很明显能感觉到守城方东府军的打击力度在减弱。他们的火器轰鸣的声音在减少,手雷投掷的数量也越来越少。和一开始的打击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