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王建,拱手沉声道:“你便是驻守信都的王建么?”
王建道:“你是何人?”
周澈道:“本人乃青州刺史,徐青都督府大都督,东府军统军周澈是也。”
王建道:“周澈?恕我眼拙,不知大驾。”
周澈道:“本人藉藉无名,王将军自不知我是谁。不过今日之后,你当知道我是谁了。呵呵,王建,束手就擒吧。”
王建冷声道:“周澈,我只问你,我大魏可曾同你徐州有何过节?”
周澈道:“并无过节。”
“那是有什么恩怨么?”
周澈笑道:“也没有。”
王建喝道:“既无过节,也无恩怨,尔等为何兴兵至此,攻我大魏?”
周澈呵呵笑道:“我东府军攻的不是你魏国,而是关东之地。你当知道,关东之地乃是我大晋故地,当年五胡乱中原,被胡族侵占。如今我们要收回来了。只不过恰好你们占领了这里,所以非我徐州同你魏国为敌,只是巧合而已。在这里的无论是谁,我们都会攻之,这一点请王将军务必知晓。”
王建怒道:“真会强词夺理。我大魏灭燕,夺关东之地,和你们秋毫无犯。你们却悍然攻我,当真是不知敬畏为何物。你们莫非不知道我大魏之主拓跋天王的威名么?周澈,眼下你们还可有挽回的余地,速速放了我,你们主动撤兵,我或可在我主面前为你们说情。今日你若动我一根汗毛,他日我主拓跋珪必将率大军前来,将你们踏为齑粉。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我大魏铁骑百万,定将打到淮阴,灭了李徽。”
周澈冷笑道:“死到临头,还如此嚣张。果然虎狼之族。”
王建冷笑道:“死又何惧?我大魏无贪生怕死之人。”
周毅在旁忍不住补了一句道:“既非贪生怕死,为何扮作兵卒模样,躲藏在草垛之中,弄的满头草芥,如插标卖首一般?”
王建面色一红,一时哑口。
周澈摆摆手,示意周毅住口,沉声道:“王建,我敬你是个人物,今日也可以饶你性命,放你离去。但你要给我带个口信给拓跋珪。你告诉他,我徐州之主李徽非他所能相比,我徐州之军东府军也不是你们能够抗衡的。我们只是要拿回我大晋故土,并非想要和你们为敌。只要你们让出关东之地,将兵马退回雁门以北,则万事大吉。我徐州兵马绝不会往北踏足一步。你们在关东的兵马,我们也会恭送离开,绝不会攻击。但倘若你们拒不离开,那便是强占我大晋故土,和我徐州为敌。那便不能怪我们了。告诉拓跋珪,三思而行,切莫做出错误的选择。我徐州之主李徽向来仁义,可同你魏国修好。你们可平安。”
王建怒极而笑,点头道:“好大的口气。嘿嘿,信我可以带到,但我主的脾气你恐不知。莫以为你们攻下了信都,便可自鸣意。不过是我城中兵马太少罢了。不久后你们便会尝到我大魏铁骑之威,届时恐怕你便明白你们犯下的弥天大错了。奉劝尔等急速退军,或可消弭今日之仇隙。”
周澈大笑道:“我等着看看你们魏国兵马有多大的本事便是。王建,你可以走了。来人,为王将军备马,送他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