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魏军确实发现了周毅等人,他们已经分出十几名魏军沿着瓮城城墙追了过来。
此刻,后方一名都尉带着十几名兵士从箭雨中冲了过来,大声叫道:“少将军,怎么回事?为何不炸城门?”
但当他看到密密麻麻的拒马之后,那都尉愕然住口,倒吸一口凉气。
“推不动,挪不走,砍不动,也翻不过去。”周毅咬牙道。
“那怎么办?”张都尉焦躁道。
周毅沉声道:“只有一个办法了。用身体搭桥,让爆破手踩着我们的身体冲过去,先炸开内城城门。事不宜迟,只能如此了,我当第一个。来。”
周毅说罢,转身向前方的拒马冲去。他的意思很清楚,趴在拒马尖刺上,用身体作为跳板,让爆破手踩着身体过去,便不受伤害。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垫脚之人将受七八根尖刺的刺戳,将遭受极为痛苦的过程。
但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周毅已经往拒马上爬去。那张都尉一咬牙,冲上前一把将周毅拉了下来。
“少将军要领军进城作战,怎可让少将军如此。我等来当桥便是。”
说罢,张都尉一摆手,吼道:“给我上。我第一个。其余的跟上。”
张都尉转身冲出,纵身爬上拒马身体扑在在尖刺上。十几名兵士见状咬着牙一个个的爬上去,踩着张都尉的身体往前,一个个的趴在了拒马尖刺上。不久后,形成了一道用肉体搭成的尖刺上的路径。
“快,少将军,快行动,我们撑不了多久。”张都尉大声道。
周毅眼中含泪,沉声道:“好兄弟,罪了。”
周毅大吼一声,从倒在地上的爆破手旁边将炸药包抱在怀中,身子跃起踩上了张都尉的后背。张都尉的身体在七八根木尖刺的顶刺之下疼痛无比,但他咬牙一声不吭,绷紧身体,撑住肌肉,保持身体笔直。
周毅飞快的从兵士们身体搭的人桥上跑过,他能听到脚下兵士痛苦的呻吟声和肌肉骨骼的断裂破碎声。但此刻唯有不负他们的付出,即刻达到目标才成。七名爆破手紧随其后迅速冲过人桥抵达瓮城城门口,开始迅速放置炸药包,准备爆破。
此刻一小队魏军已经来到内城城门左近的城墙,开始朝着拒马上的兵士放箭。数名拒马上的兵士被射中,惨叫着摔落下来。他们本处在痛苦的煎熬之中,此刻倒是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张都尉咬着牙翻身滚下了拒马,胸腹之间刺的鲜血淋漓,剧痛无比,也不知骨头断裂了没有。但此刻他顾不其他了,一瘸一拐的冲向后方,几名兵士抢上来扶着他,张都尉喘息着迅速下令。
“告诉其他人,准备冲锋。前方有拒马,将阵亡兄弟的尸体背一些过来垫脚,否则无法过去。都做好准备。少将军已经开始爆破城门了。”
张都尉话音刚落,便听瓮城内侧城门口方向一声剧烈的爆炸惊天动地。火光浓烟冲天而起,巨大的气浪将门口的拒马冲的七零八落。瓮城中的东府军兵马也被强大的气浪掀的东倒西歪。
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失去了听觉,包括瓮城城墙上的魏军士兵也在此刻吓趴在城墙上不敢动弹。巨大的气流裹挟着黑烟从城头掠过,呼呼作响,甚是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