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墨林道:“没什么可商榷的,荀康,你不要和稀泥。今日主公必须要表个态。我等希望主公能接受我们的建议。”
荀康咂咂嘴,笑道:“墨林,你不要这样嘛。有话好商量,不要这么急切好么?主公他……又没有表示反对,你何必如此。”
李徽的声音响起,低沉而清晰:“各位,此事我恐不能如各位所愿。”
众人诧异的看着李徽,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来。这么多人所请,李徽还是不肯点头,这多少让他们感到尴尬和沮丧。
赵墨林叹息一声,伸手取下头上的帽子,放在桌上,向李徽拱了拱手,便要转身离去。李徽叫住了他。
“墨林兄,听我一言,再做决定。”
赵墨林苦笑道:“主公还有什么好说的?主公既图苟安,我赵墨林留此无用。还是早日归去的好。”
“墨林兄,你我好歹相交一场,竟连听我几句话都不肯么?若听了我的话,你还坚持要走的话,我亲自送你离开便是。”李徽沉声道。
荀康上前拉住赵墨林道:“哎,你这是何必?听主公说说便是。”
赵墨林停住脚步,低头不言。
李徽环视众人,沉声道:“诸位的心情,我能理解。我李徽庆幸能遇到诸位,徐州有今日,非我李徽一人之功,而是诸位和我一起殚精竭虑奋斗来。徐州非我李徽的徐州,而是诸位的徐州。重大决策之事,我也向来是希望集思广益,征询诸位的意见,权衡决定。诸位对我也很尊敬,我们目标一致,故能志同道合,同舟共济。这是何等宝贵的情谊,值我们所有人都珍惜才是。”
荀康张口欲言,李徽摆摆手道:“听我把话说完。今日之事,我们产生了些分歧。我知道诸位希望我能有所作为,以为我李徽胸无大志,苟安图存,心中觉失去了希望,跟着我没有什么前程可言。我理解诸位的想法,对此,我深感自责。一个人如果让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感到失望的话,可见我的为人行事是失败的。我李徽无能至此,实在是羞愧之极。”
荀康苻朗陶定等人闻言连忙纷纷变色。
陶定道:“主公何出此言?我等并无此意。主公英明神武,智谋超群,乃当世英雄。我等追随主公,深感荣幸。我等绝没有对主公失望,也无逼迫主公之意。”
张玄道:“主公说这样的话,让我等何以自处?”
荀康也道:“主公息怒。我等收回请求便是。墨林,咱们快向主公告罪。主公,墨林只是做戏,并非真的要走,还望主公不要怪罪我等。哎,这不是……弄巧成拙了么?”
赵墨林满脸沮丧,躬身告罪道:“主公息怒,墨林并无不敬之意,主公万勿说那些话,让我等情何以堪。”
李徽摇头道:“诸位不必如此。我想明白了,你们的话也不无道理。其实我已经决定有所行动,确实不能坐视局势的发展而无所作为。其实,诸位今日不提此事,我也自当要有所行动。”
众人满头雾水,心中又是惊讶又是疑惑。
“主公不是说不同意用兵么?不知主公何意?”赵墨林道。
李徽沉声道:“我不同意的是向西北用兵。桓玄已死,刘裕已经取了西征的主动权,我们此刻向西北用兵,便是公开和刘裕争抢地盘的行为了。如今刘裕既然手了,他的声望水涨船高,必大晋上下赞誉。我们强行介入,岂非是师出无名,尽丧人心?这对我们并无任何裨益,反倒适其反。”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苻朗道:“那主公说要发起行动,那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