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修之躬身道:“陛下,其实只有一艘,是给陛下准备的,另外一艘是臣等座船。”
桓玄怒道:“为何如此?”
毛修之道:“船只着实有限,只能请陛下登船先行。我已经下令让船队西进,将船上兵马暂屯于巴东,之后空船再来接禁军兵马。目前只能如此,总不能让荆州来的兵马跳到大江里去吧?”
桓玄有些恼怒,喝道:“既如此,朕便等你们派足了船来再走。”
毛修之躬身道:“陛下万勿如此,刘裕的水军已至西陵,旦夕便至。陆上兵马据此也只有两日路程。陛下留在巫县是极为危险的。陛下安危要紧,万不可意气用事。臣保证,今晚便有船只到来,将禁军全部接走。”
桓玄皱眉踌躇。
毛佑之在旁道:“陛下可携百余禁卫登大船,若陛下要同禁军将士一起离开,可在江面停留等待便是。若有敌情,也可及时离开,岂不两全其美?无论如何,保证陛下安全为要。”
桓玄想了想,觉这倒是可以接受。一则率百余禁卫登船,可确保自己的安全。二则,自己可以等禁军全部登船之后再离开。另外,如果自己不肯登船,则显自己对毛氏众人太过防备,这反而会引起他们的不满。将来入蜀之后,还是要依靠他们的,就算是防着他们,也不可太着痕迹。
当下桓玄和身边人商议了一番,身边众人都觉可行。其实大部分都认为桓玄太过小心。既然选择了入蜀,便该放下戒心,否则将来如何相处?
桓玄派禁卫将领带着兵士登上那一艘经过装饰的气派大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番。除了十多名操船的水军之外,没有任何荆州兵马。而且毛修之等人还贴心的在船厅之中安置了桌椅,在船厅二楼用毡毯铺地,搬来了一些精美的桌椅床凳布置一新,作为桓玄的歇息之处,确实是用了心的。
一切无恙之后,桓玄携刘皇后儿子桓升登船,挑选了百余名贴身禁卫一起登船。其余的禁卫兵马只能暂且留在巫县等待船只前来接应。
两艘大船缓缓离岸,毛修之等人乘坐的大船引路,桓玄的座船在后跟随,逐渐行至江心位置。桓玄站在船头,看大江茫茫,四方开阔,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此时已是午间,毛修之命小船送来酒肉吃食给桓玄和大船上的禁军。这几日逃跑途中,风餐露宿,甚为辛苦。眼下见到如此佳肴美酒,众人都很高兴。桓玄也很高兴,在二楼船厅之中和刘皇后以及儿子桓升一起用饭。
桓升吃的头也不抬,连赞好吃。刘皇后见状道:“我儿这些日子受苦了,小小年纪,吃了这么多苦,真是有些对不住他。”
桓玄道:“到了蜀地,便可安稳了。皇后不必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刘皇后点头,为桓玄斟酒,举杯敬道:“妾祝愿陛下否极泰来,云开月明。到了蜀地之后,陛下也不必想着再图大事,先稳定再说。”
桓玄笑道:“妇人之见,朕不图复,去蜀地作甚?不过,暂时肯定要安稳下来,不可操之过急,此事当徐徐图之。”
刘皇后叹息一声,喝了酒道:“也不知道蜀地我们住的习惯不习惯。那里的人不知道欢迎不欢迎我们。毛氏一族对我们会不会忠心耿耿。说来怪,那毛璩怎么躲着不见陛下,就算他抱恙,陛下已经登船,他也该移船相近,起码打个招呼吧?这个人倒也怪的很。”
桓玄一听,眉头皱起。沉声道:“皇后安生些吧,别说这些让朕不高兴的话。让朕耳根子清净些好么?”
刘皇后忙告罪,再也不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