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厢,秃发傉檀其实也很不好受。刘勃勃势大力沉的猛攻,让他不不拼全力去格挡。他已经四十五岁了,酒色掏空了身体。年轻时固然是精力旺盛身体强壮,部族之中无人能敌。但是年纪不饶人,如今遭遇这个愣头青的猛攻,他的手臂也酸麻无比。
但秃发傉檀作战经验丰富,他知道这种愣头青打法不会持久,而且破绽极大。自己只要挺住这几下,后续对方必非自己对手。
双马错镫回头,只分开十几步的距离,便再一次对冲过来。刘勃勃高举铁骨朵再一次的横扫而至。这回,秃发傉檀没有强行格挡,他知道这挟战马冲锋之力的一击必然极为凶狠,自己不必硬接。于是在马上前俯,身体紧贴着马背滑向马背一侧,整个人像是脱离了马背一般,身体在马背侧首探出,手中大刀斜向前撩出,来了一手‘海底捞月’。
这正是秃发傉檀的绝技,别人以为他身子雄壮,在马背上必然不灵活。但其实,秃发傉檀身体控制能力极强,且骑术绝佳。这一手海底捞月,不知让多少对手吃瘪。
刘勃勃铁骨朵扫空,失去了对方的踪迹。正惊骇间,见一刀寒芒自下而上撩向自己的胸腹之间,暗叫不好。此刻铁骨度用力已老,已经无法收回格挡,情势危急。电光石火之间,刘勃勃迅速松手放弃铁骨朵,同时腰间长刀已出鞘,挡在胸前。
但听令人牙酸的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同时火星四溅。秃发傉檀的大刀沿着长刀摩擦向上,发出刺耳的声音。长刀毕竟是轻兵刃,格挡也是权宜之间的急中生智。巨大的力道让刘勃勃把握不住,长刀脱手而出飞上夜空,同时刘勃勃的胸口的盔甲被对方大刀的刀尖挑开。锁甲破了一大片。
“哈哈哈,小子,你命休矣。”秃发傉檀的大笑声响起。身子已经回到马背之上,大刀也已经回刀横削而至。
刘勃勃心头冰凉。此刻铁骨度丢了,长刀飞了,手中已无兵刃,自己已经是必败之局。一瞬间,刘勃勃心中悲愤不已。自己终究还是没能成功。计划已经够有效了,自己能有和秃发傉檀单挑的机会,这已经是极好的机会了。身后自己的骑兵在死亡,对方兵马已经反应过来,正在不断的增援,然而自己却不能利用这个机会和空隙解决秃发傉檀。自己怎么对起他们的牺牲。
大刀横扫而至,刘勃勃来不及想这些,他能做的不多,凭着本能,他将身体倾斜,整个人从马背上摔落在地。大刀的残影在头顶划过,刘勃勃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落马意味着死亡,那是毋庸置疑的。双方对战,落马的一方将失去全部的优势,沦为被对方碾压的一方。秃发傉檀大笑着纵马践踏而来,刘勃勃在地面上翻滚着,躲避对方的攻击。大刀砍在地面上,溅起无数的砂砾,秃发傉檀的笑声很刺耳,很意。
刘勃勃奋力站起身来,他抓住了秃发傉檀大刀挥出的间隙站在地面上。秃发辱檀纵马上前,大刀举起,兜头砍来。刘勃勃站立不动,他不能跑,逃跑便意味着死亡,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最多几步便被追上砍杀,他直面着近在咫尺的秃发傉檀,直面着砍下来的大刀。
突然间,刘勃勃纵身跃起,不退反进,双手抓住了秃发傉檀战马的辔头。那战马张口撕咬,双蹄乱蹦,刘勃勃死抓着不放,双手拧动马头,用尽全身气力,口中发出怒吼之声。
“稀溜溜!”战马悲鸣挣扎,但是根本挣不脱的双臂,但听轰隆一声响,电光石火之间,那匹战马连同马背上的秃发傉檀一起被扳倒在地。
这是草原游牧民族中常见的制服牛羊马匹的做法,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到。需要瞬间的爆发力,扭动牛马的头颅将它们撂倒。但对于秃发傉檀的这匹马而言,那是强壮高大的战马,气力更大更沉,那可不是一般的壮汉能够做到的。刘勃勃做到了,他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硬生生连人带马将其撂倒。
秃发傉檀摔了个七荤八素,但他反应迅速,连忙脱离马镫要起身时,刘勃勃已经纵身扑了上来,双手如铁钳一般掐住秃发傉檀的脖子,双腿锁绞,身子滚动,将秃发傉檀控制在怀中。
秃发傉檀奋力挣扎,反手搂着刘勃勃的脖颈往前猛勒,两个人都是身材高大之人,手长脚长,此刻如八爪鱼一般的扭在一起,翻来滚去。
周围兵士围拢上前,手持兵刃却不敢下手,生恐伤及己方之人。那两个人在地上翻滚着,互相控制着对方,蛮力之下,双方的骨头嘎嘎作响,脖子憋通红,陷入难以分解的状况。
刘勃勃的手紧紧地勒着秃发傉檀的脖子,勒的秃发傉檀透不过气来,血液中的氧气慢慢耗尽。秃发傉檀却也找到了机会,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向着刘勃勃的腰间刺进去。刘勃勃感觉到了腰间的刺痛,他手上猛然加力,勒的秃发辱檀直翻白眼。
“放下匕首,不然我只要一使劲,你喉骨便碎,死在当场。”刘勃勃喘息着怒吼道。
秃发傉檀手上匕首停止,他面孔紫涨,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来:“松一些,松一些,我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