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府军的强硬出乎意料,他们甚至从一开始便没有撤下城头。尽管对方投石车投射大量的石块,危险性极大,但他们只是顶着盾牌蹲守城垛旁,不顾落石威胁,不顾烟尘呛的人无法呼吸。
不光兵士如此,谢琰本人用湿布蒙着口鼻,从一开始便站在城楼之上。诸葛侃高衡谢玩等人更是坚守一方城墙,一开始便没有躲避。
所以,攻城方在搭建护城河浮桥和筑造通道的时候,城头的烟尘之中箭如雨下,对他们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要知道,这些北府军兵马可不是一般的兵马。尽管北府军在谢玄退隐之后经历了混乱,但是北府军的优良传统并没有随之湮灭,哪怕是后期募集的兵马,也经历了北府军中正规的有系统的训练。更别说高衡诸葛侃等人所属的兵马,以及谢玄之后再会稽郡重新拉起的队伍组成的这支北府军了。
这些年来,在会稽郡驻守的他们可没闲着,训练是一点也没落下,几年下来个个都是精兵强将。
冒着对方的投石车的轰炸放箭杀敌,阻止对方搭建浮桥,恐怕也只有他们可以这么做。
一个多时辰后,在付出了两千多人的死伤之后,桓嗣的兵马终于搭建好了十余座浮桥。这也益于他们准备充分,以及北城护城河宽度和深度都一般,只有四五丈的宽度,对于准备好了大量浮排的攻城方而言,搭建难度不大。
尽管如此,对于造成的如此多的伤亡,桓嗣还是感受到了对方的强硬和作战能力的强悍。他已经不顾搭桥兵马的死伤,让投石车一直轰击保持对城头的压制的情形下,对方依旧顶着轰击造成己方如此的死伤,可见对方的决心。
但无论如何,浮桥搭建完毕,全面进攻便将开始。而且桓嗣相信,对方死伤必众,投石车的石块可不长眼。事实确实如此,城头兵马被投石车造成了数百人的死亡,伤者无数。并非全无代价。
桓嗣一声喝令,中军八千人携带云梯钩索等攻城器械冲向城下。云霄车和冲车也开始向着城下隆隆而来。与此同时,投石车停止了轰击。对城墙城门的进攻开始了。
长不足两里的北城城下,蜂拥而至的攻城兵马很快像是蝼蚁一般拥挤在城下。在两千名弓箭手的压制之下,上百架云梯高高竖起,数辆冲车冲向城门。桓嗣要以全面的攻城让对方根本难以抵挡。
城头东府军毫不示弱,滚木礌石滚滚而下,弓箭如雨射击,长枪对着云梯上的敌人猛烈攒刺。城下待命的后备队随时支援,大量的物资源源不断从下方运送上城。
双方展示了什么叫做最为原始血腥的攻城作战。那些云梯上的攻城兵马被滚木礌石砸的摔落下来,一个个筋断骨折头破血流。那些落在人群中的巨木大石砸的城下敌军鬼哭狼嚎。
守城方动用了长长的推杆,叉住云梯上端,将云梯整体推离城墙。让云梯连同上面一连串的兵士一起摔落城下。
手持锋利长枪的长枪手组成小队,在每一处云梯上方进行密集攒刺。对方只要爬到靠近城墙顶端的位置,数杆长枪便如毒蛇一般兜头刺来,将对方的头脸刺的血肉模糊摔落下去。
攻城方自然也没闲着,除了城下护城河一侧的弓弩手对着城头的守军放箭施射之外,大量的带着挠钩的绳索被云梯上的兵士抛上墙头。锋利的钩索嵌入守城兵士的身体之中,被拉扯的皮开肉绽。有的直接被拽的落下城墙,瞬间被乱刀分尸。
那些绑着巨大挠钩的长杆只要勾住了探头射击的守军兵士,便会将他们的身体撕扯成碎肉,形成巨大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