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意外发生了。数十名装作百姓的不明身份之人骤然取出兵刃,砍杀了城门内侧的十几名守卫,冲入城门洞中试图打开城门。并有人试图冲上城楼,打来吊桥。
城门守军见此,岂会客气。立刻下令打击。城头上箭如雨下,朝着拥挤的人群射箭。一时间,恐惧和混乱让百姓们四散奔逃,拥挤不堪。因为恐惧箭支的射杀,他们没命的向着周围猛冲猛挤,推倒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人,踩着他们的身体往远处逃。
大混乱造成了大量踩踏事件的发生,老弱妇孺首当其冲,被人流冲击后站立不稳摔倒的便是他们。但混乱情形下,谁也不会管他们的死活。无数双脚踩踏在她们身上,将他们活活的踩踏至死。
混乱持续了半个时辰,所有百姓才逃出了西城门内广场,散到了各处。但是,悲剧已经发生。但见西城门内广场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满地被踩踏至死的老弱妇孺的尸体,足有五六百人在此次踩踏事件之中丧生。另外还有数十人死于守城兵士的箭支射杀。那带头闹事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但他们的行为却引发了这场惨案。
桓伟闻讯而来,知情形之后不但没有处置城头守军,还大骂这些被踩踏至死的百姓死有余辜,胆敢冲击城门。
很快,城中街市之中贴满了告示,朝廷下达了旨意,将宵禁改为全天十二时辰的戒严,不许任何人外出。与此同时,还宣布进行大搜查,追捕通缉带头闹事之人,以及和他有联系之人。
中军四出,开始逐户搜查。当年司马道子掌权时的一幕再次重演。那些挨家挨户搜查的兵马哪有规矩的,见到值钱的东西自然是顺手牵羊,见到漂亮的小媳妇大姑娘自然动手动脚。城中很快陷入了极端的混乱和不堪之中。
而火上浇油的是,在晌午时分,城外东府军的轰炸再次开始。
此次轰炸规模同样巨大,百余门炮台上的火炮开始轰鸣,将大量的实心弹投射到城头之上。这显然是为了弥补昨日对城墙上方工事的轰击力度不足而特地进行的。
大量的石弹和实心铁球弹作为此番轰炸的主力炮弹。倒不是李徽舍不开花弹,而是实心弹对于摧毁工事有开花爆炸弹难以比拟的效果。那些被加高的垛口和堆砌到一人高的城墙边缘的土石工事,对实心弹而言是极好的摧毁目标。用蛮力摧毁,比之火药爆炸摧毁的效果反而好些。
李徽这么做,自然是要破坏敌方人力防守的最后屏障,为之后的进攻做更好的铺垫。城墙上的城垛正是为了守军防御而设计。守军可以躲在城垛之后,从城垛缺口之中往下放箭,射杀攻城的兵马。而因为有城垛的保护,城下弓箭手对他们的杀伤力不够。
东府军即将进行的攻城,必将是以强弩和狙击火器压制之后的攻城。摧毁对方城头躲藏兵士的垛口,摧毁城头的防御工事,摧毁城头上的大量防御物资,将会对攻城极为有利。有掩体的守军会让狙击火器和强弩的压制失去效果,杀伤力不强。但试想一下,失去了掩体的兵士站在城墙边缘,岂不是正好是活靶子。
对方将城墙上的垛口加固加高,形成了更具有保护力的工事。但这也让李徽认为有必要专门针对城头进行一次专项轰炸行动。
大量的石弹和实心铁球弹呼啸着飞向城头,命中率虽然感人,但是一旦砸到垛墙上,便会爆裂出大片的碎石和烟尘。巨大的冲击力会将城垛垛墙砸出巨大的裂缝,甚至会崩塌出缺口。这些垛墙可不是夯土,都是青石和青砖垒砌而成的,为了美观和平整。在实心炮弹的轰击之下,自然难以支撑。
在设定了固定射击诸元,并且是密集轰击的情形下,每数十步长度的城垛和城墙上方区域在同一时间要承受数十枚石弹和铁球实心弹的轰击。烟尘碎石飞溅之中,内外侧的城垛纷纷倒塌。城墙上的大量滚木礌石物资,昨日已经经过了一翻轰炸,今日又被砸的七零八落。数尺长的原木一旦被击中,便如玩具一般被抛飞出去,飞落城墙下方,滚落一地。
消耗是巨大的。这种一段城墙一段城墙的集中攒射,每一轮都消耗百发炮弹。而往往需要数轮轰击,才能将垛墙轰塌摧毁。而要将整段东城城墙的垛口全部轰塌,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轰击的范围陷于东篱门南北两侧各两百步的距离。而这四百多步的范围,不出意外便是未来全力攻城的中心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