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片刻时间,慕容隆随行两百余骑兵亲卫尽数尸横于地。慕容垂灵柩周围,横七竖八全是尸体,鲜血流满地面。恐怕慕容垂永远也想不到,就在他的灵柩之前,他的一个儿子杀了他的另外一个儿子。他最痛恨的手足相残之事就在他的灵柩前上演。
慕容楷摆脱了兵士们的阻拦,一瘸一拐的飞奔过来,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慕容隆的尸体,顿时瞠目大叫起来。
“赵王,你怎可杀了他?你怎可杀了高阳王?这可了不了,这可如何是好?”
慕容麟喘息道:“他欲作乱,若被他逃走,必率大军攻城。混乱之中,我失手杀了他。我……我也不想这么做。”
慕容楷蹲下身子,查看慕容隆的尸身,确定慕容隆已经气绝身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哀声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慕容麟低声道:“太原王莫要担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见高阳王反抗杀人,意图突围,失手杀了他。此事和太原王无关,我自会向太子请罪。”
慕容楷叹息道:“话虽如此,终究……终究……哎。”
慕容麟沉声道:“太原王,事已至此,眼下当即刻善后。大军就在二十里外,不能引发大乱。需即刻处置。请太原王护送陛下灵柩进城,我要去军中说明情形,稳住军心,以免生乱。”
慕容楷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千万不能军心大乱,搞出麻烦来。可你此刻前去,岂非太危险。”
慕容麟拱手道:“太原王,我若死在大军之中,就当我为失手杀死高阳王而谢罪。我若能收服大军,则眼下危机尽解。那五万兵马将归于中山,从此效忠太子。太子登基之后,再无隐忧矣。”
慕容楷叹道:“罢了,只有如此了。赵王多加小心。”
……
慕容楷率领兵马收拾眼前狼藉,护送慕容垂灵柩进城之时,慕容麟率五百亲卫向北前往大军营地之中。
慕容麟倒不是不怕死,而是眼下的情形,他必须要冒这个险。这五万大军至关重要,到这五万兵马,他便可以为所欲为了。所以就算知道危险,他也要前来,而不是让慕容楷来收服兵马。
抵达大军军营之后,慕容麟第一时间叫来慕舆皓密商片刻,随后赶往中军大帐。
对慕容麟的到来,军中众人都很诧异,不知道他来军中是何意。慕容麟随即升帐,召集领军将领前来大帐之中,说有太子旨意传达。
不久后,上百名领军将领抵达中军大帐,慕容麟让随行五百兵马封锁大帐内外。不久后,更有步兵兵马纷纷抵达大帐周边,彻底封锁。
“诸位将军,太子知你们凯旋而归,甚为欢喜。本应热烈欢迎诸位,派人前来犒赏诸位。但眼下我大燕出了大变故,故而不能亲来,派本王前来传达太子旨意。请诸位稍安勿躁,静听本王告之。”
众将纷纷议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听慕容麟继续道:“我要宣布的第一件事便是:我大燕皇帝陛下已然驾崩。时间就在近一个月前,在平城,陛下已然驾崩了。”
大帐之中顿时炸裂开来。许多将领并不知情,只有少数人是知道此事的。慕容麟这一宣布,顿时如炸了锅一般。
“怎么回事?陛下在平城便已驾崩,为何我等不知?”
“怪不这一路来怪怪的,陛下平日跟我等经常见面谈笑,这一个多月行程,居然一次不见。原来……原来已经驾崩了。”
“陛下怎么死的?怎地忽然就去了?为何隐瞒我等?”
“陛下啊,陛下啊,啊啊啊。你去了,我等怎么办?我大燕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