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隆咬牙道:“果真是这厮的话,儿臣必将他擒获,将他千刀万剐,祭奠道厚兄长在天之灵。”
慕容垂点头道:“好,那咱爷俩就打这个赌。若守城的事拓跋虔,我要你将他生擒活捉。倘若不是拓跋虔的话,朕便将你最喜欢的那匹马赏赐给你,如何?”
慕容隆大笑道:“一言为定。父皇可莫要反悔。不过,话说回来,我并不希望我能赢,我希望父皇是对的,那样,我便可以为道厚兄长报仇了。”
慕容垂欣慰点头道:“道兴,你能这么说,朕很高兴。你很好,朕没看错你。”
次日清晨时分,斥候侦查归来。派出的斥候,假扮牧民混入平城,到了大量一手的消息。
慕容垂的判断是正确的,平城守将正是魏国陈留公拓跋虔。他率领着三万骑兵镇守于此。
根据斥候的禀报,整个平城根本没有任何的警戒。拓跋虔昨日还去七峰山打猎去了,斥候亲眼看到他骑着骏马,带着一群亲卫呼啸归来的情形,马背上挂满了猎物。平城城防也不比之前好多少,根据城中百姓所言,没有人在意燕国会不会进攻。因为即便有燕国兵马进攻而来,他们也有大魏第一勇士守城,三万铁骑在此,不足为惧。
听了斥候的禀报之后,慕容垂长声大笑。自己的判断依旧敏锐,和年轻时候一样,就算如今近古稀之年,也没有什么变化。
拓跋虔守平城,那是极好的事情。不但可以为死去道厚报仇,而且进攻平城也相对容易的多。因为拓跋虔的自大,会让他断送一切。利用敌人的弱点,从来便是慕容垂的取胜之道之一。
次日上午,燕国大军浩浩荡荡开赴平城。草原上顿时一片鸡飞狗跳,牧民们慌忙驱赶着牛羊逃避,几处定居点的牧民拖儿带女赶紧逃跑,生恐遭难。
但怪的是,燕国大军缓缓前进,并没有派出兵马劫掠杀人。他们保持着队形,高举着仪仗旗帜慢吞吞的向平城方向前进,仿佛是来草原上观光赏景的过客一般,哪里是前来进攻的兵马。
平城之中,陈留公拓跋虔很快到了禀报,他颇为疑惑的登上城楼向着南侧观望,看到了铺天盖地而来的燕国大军。拓跋虔这才明白,对方显然是穿越了山岭而来,难怪东边燕国边境的兵马并没有发送警报。
不过,拓跋虔并没有慌张。自己授命驻守平城,本就是随时准备战斗的。否则也轮不到自己在此驻守。就算燕国不来,大魏也正在谋划进攻燕国,自己也会领军主动进攻。现在燕国居然胆敢再次来犯,那最好不过了。
于是拓跋虔当即下令,关闭城门,兵马登城防守,准备迎战。
然而,对方的兵马在距离平城东南十余里之地停下了脚步,开始扎营。似乎并没有打算发起进攻。拓跋虔派出几支骑兵斥候小队出城,抵进侦查敌情。这支突然冒出来的燕军兵马人数多少?装备如何?谁人领军?这些都是他想知道的。
一个时辰后,斥候带回了情报。燕军兵马人数三万,骑兵两万,步兵一万。中军金顶大帐于草原高坡之上,竖金色天狼旗,可见仪仗车马辇车等物。对方正在搭建营帐,并无进逼之意。
拓跋虔听了这些禀报,登时兴奋了起来,对手下众将道:“金顶大帐,金色天狼旗,还有仪仗车马。是谁领军有这样的规制?莫非又是慕容宝?不不不,不可能。慕容宝去年大败而归,怎敢再来?难道说……是慕容垂亲自来了?”
众人纷纷议论,皆以为是慕容垂亲征而来。
有将领道:“若是慕容垂亲征,咱们可要小心迎战了。慕容垂名震天下,威扬遐迩,那可不能小觑。此人纵横数十年,战无不胜,阅历丰富,咱们跟他作战,怕是要多加小心。或许该向大王禀报,请求盛乐增兵支援才好。”
这样的话让拓跋虔甚为不快。他厉声斥责道:“慕容垂又如何?他虽有威名,但已年近古稀了。当年之勇怎好拿出来夸耀?光是凭他派慕容宝这个废物来攻我大魏的决断来看,便知他老迈昏聩。更何况,斥候探报,此番慕容垂兵马只有三万,其中还有步兵一万,和我兵力相当,但战力未必如我。怕他何来?难道说我便不及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