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着火苗的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落在了敌人藏身的斜坡后上方位置,然后惯性让它们滚下了斜坡,滚在了十几名燕军士兵的脚下。
那十几名燕军士兵还正在弯弓放箭,因为他们看到了林地边缘晃动的人影,准备射上一轮。却看到冒着火花的一坨东西滚落脚边,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骇然大叫着往两侧避开。然而,手雷轰然炸开,八枚手雷几乎同时炸开,其威力可想而知。
爆炸的火焰闪耀着,灼热的气浪和爆炸的破片在空中扩散,十几名燕军惨叫倒地,全部被击中。跑的快的距离远的还好,身上中了些破片不至于致命,而伤势最重的几名燕军便没那么幸运了。他们离最近,那集束手雷就在他们的脚下炸开,顿时炸他们血肉横飞,腿脚全部炸断,身上满是血窟窿,眼见是活不成的。
大壮不甘示弱,轮着膀子投出了第二波集束手雷。大壮的臂力更强,一草兜手雷飞出了百步距离落在了斜坡下方敌军队形的另一侧。轰鸣声接连响起,烟火弥漫中,又有十多名敌军被炸的血肉横飞哭爹叫娘。
几枚焰火弹斜斜的从山坡林地边缘飞向空中,明亮的焰火弹照亮了山坡下的敌军位置。那里,挨了手雷轰炸的敌军兵士正在惊惶移动,身影尽露。
“轰轰轰轰!”几支狙击火铳借着这短暂的光亮开始轰鸣射击。尽管角度不佳,视线依旧不甚清晰,但转瞬即逝的光亮还是让亲卫们有了射击的目标。轰鸣声中,几名亲卫被击中惨叫。
一片混乱中,对方已经暂时失去了反击的能力。大春大壮已经冲出了林子边缘,开始不断的向着下方投掷手雷。这个距离也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将手雷投掷到斜坡下方。左一颗右一颗的迅速投掷,两个人打出了一队兵马的气势,手雷不断的爆炸,对方斜坡下的位置已经根本无法躲藏。
凭借着这样的进攻,其余亲卫也以冲出林地向下冲锋。在进入四五十步的时候,更多的手雷投掷到山坡下敌军所在位置,炸的对方根本没有反击的可能。而当距离更近的时候,火铳已经进入了射程。
坡下的燕军兵马开始掉头逃跑。事实上,他们早就已经开始逃窜,在被手雷连续轰炸之后,已经有人往下方逃跑。此刻被大量的手雷再洗一轮之后,死伤人数已达六七十人之多。这么短的时间里,一百多人已经死伤一半,这还怎么打?
没等李徽等人冲到斜坡下,他们已经抱头鼠窜,丢弃了有利地形和伤者往水潭边丁义等人所在的林子方向逃窜而去。狙击火铳对着他们逃窜的背影轰鸣着,射翻了几名敌人之后,那群人更是快速逃入了水潭边的林子里。
众人在斜坡下稍作休整,冲锋之时有两名亲卫受了伤。一名被流矢射中肚子,伤势不轻。另一名是冲下来的时候被藤蔓绊倒,摔在了石头上造成了手臂的骨折。亲卫们忙着给二人包扎伤口止血固定。大春大壮两人则开始拿着铁棍开始补刀。大铁棒敲击在那些伤兵头骨上的声音清脆而又令人恐怖,一棍子下去,头骨稀烂,立刻毙命。
这虽然很不人道,但这样的传统是胡族留下来的。过去的几十年间,大晋和北方胡族交战的规矩便是不留俘虏,全部杀光。除了一些重要人物和领军将领大族子弟之外,普通的兵士基本上不留活口。胡族首先如此,大晋随之效仿。也正因如此,双方交战是极为血腥残忍的,因为投降也没活路,所以战斗都是不死不休。
北方胡族之间更是如此。就像两年前的参合坡之战,拓跋珪俘虏了数万燕军,最终全部坑杀了他们,便是证明。
李徽并没有制止大春大壮这么做,其实对于这些受伤的敌军而言,这反而是一种解脱。许多人血肉模糊,肯定是活不成的。没逃走的还能是轻伤么?但凡有行动能力的都已经逃了,逃不走的都是重伤,自己难道还会大发慈悲为他们救治,提供他们食物药物,之后抬着他们出山不成?
在这个时代已经待了这么久,李徽早已逐渐摒弃了以前的那些穿越身份带来的诸多想法。这个残酷的时代,自有其残酷的法则。
虽然攻下了山坡,但是问题并没有解决。不远处潭水一侧林子里火把闪动,对方兵马正在林中搜捕萼绿华。那林子又不大,应该很难藏身。所以,必须还要施加压力,迫使对方停止搜捕,转头来对抗自己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