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这种东西上船可不是随便的事情,火炮笨重,对于船只的平衡和灵活性会产生极大的影响。且火炮发射的震动对于船身的影响未知。这年头船只的坚固性堪忧,即便是巨大的震动都可能造成船体的损坏,导致严重的后果。至于发射之时对于战船操纵的影响,那倒可以忽略不计了。
徐州的水军配备的战船只是一般的战船。不够大,坚固性也一般。倒不是李徽不想打造坚固巨大的重型战船,确实没有太多的财力物资发展水军,在过去的几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
所以,这些因素也限制了火炮上船这件事,李徽只能以轻型火炮上船进行测试。且要做好重心的重新配比。做好对船只甲板船体龙骨和材料的检测,以防发生事故。
而上船的这些火炮的射程只有里许,威力其实也一般,精度也一般。李徽只是试验性的安装火炮,积累一些对船只的影响的数据,累积船上使用火器的经验和窍门和一些实战中的经验,作为将来的参考。将来有条件可以打造重型战船的时候,大型炮船是必然的选择。
但即便如此,火炮发射的时候,战船全身抖动,震动战船咔咔作响。
不过,虽然是轻型火炮,威力还是不小。但见数十门火炮轰击出去,顿时击中对方数艘楼船,炸烟火弥漫。
这种情形下,荆州水军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他们只能往前冲,冲入对方阵型之中,搅乱对手。他们船上的床子弩弓弩火箭等武器只能靠近了才能杀敌,若不立刻冲进敌阵,便只能被动挨打。
七八十艘重楼战船不顾一切的往前猛冲,但距离越近,危险越大。里许之外,东府军水军的船炮命中率并不高,一轮轰击才中数船,但随着距离的接近,目标越来越大。而且已经可以进行直瞄射击,那便简单的多了。
巨大的轰鸣声连续响起,冲在最前方的五艘楼船身上爆出了多处火光。他们速度最快,冲到了六百步的距离,但也成了最惨烈的牺牲品。
楼船各中数弹,船楼炸裂,木屑四处飞溅,火光四起。船上的水军兵士被抛飞在空中,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惨叫着摔落四周。有的重重摔落甲板上,有的落入冰冷的江水之中。
北侧两艘大船的船首位置中弹,外围原木被炸断数根,船体破裂。大船的龙骨发出噼噼啪啪的怪异声响,似乎随时可能解体一般。
“冲,向前冲。”船上的将领急了眼,大声吼叫着。他们知道船是保不住了,但必须在沉没之前冲到敌船阵中,为后续的船只当屏障,冲散对方的战船。
五艘战船的想法一致,船上已经大火熊熊,船上剩余的水军还是操控船只直直的向着东府军船阵冲过来。如果要是在孤山岛两侧的水道,湍急的江流会很快让他们达到目的。但是此处水流变缓,下游七八里外江流转折,江水阻滞。甚至产生了回旋横向的乱流,让他们的冲锋速度变慢了许多。
正是因为这些缘故,导致他们无法快速冲到近前。而东府军水军也以有机会对着他们轰出了又一轮的炮弹。
在距离二百步的区域,五艘战船近距离再挨了数十发炮弹。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之中,五艘楼船在江面上炸裂开来,在火光和烟尘之中迅速的解体坍塌破碎。
江面上散落了无数的火焰,无数碎裂的木板原木以及死伤的兵士的尸体和残肢散落四方,形成了一片乱糟糟的火焰和杂物的海洋。
后方,桓谦在指挥旗舰上看到了这一幕,惊的目瞪口呆。尽管是久经战阵的水军统帅,但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情形。水军作战,最为惨烈的场面无非便是火箭引发大火,烧毁船只。或者是两船相撞,导致船体受损沉没。又或者是水鬼凿沉船只而已。
但整艘船在江面上爆炸解体的场面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