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点点头道:“退下吧。今晚可能会很忙碌,你们去歇息一会,养养精神。”
李荣郑子龙行礼退下。李徽给自己斟酒,继续吃喝。
烛火闪耀,江流哗啦啦作响。大船已经开动,顺流直下,回往枞阳。船厅中很安静,李徽咀嚼着食物,眼睛却看着站在船厅窗边的萼绿华。
“萼姑娘似乎有话要说,不妨说出来,憋在心里会很难受的。”李徽笑道。
萼绿华吁了口气,开口道:“你决定要和桓玄决一死战了么?你不是说,尽量避免与之交战么?但今晚,你和那卞范之的言语之中可没有半点舒缓之意。似乎你一开始便不打算和他们谈出些什么。那又为何要说避战?我并没有看出你有任何避战的意图。”
李徽笑道:“萼姑娘,两个人打架,你会告诉对方其实你根本不想打么?如果对方知道你不想打,他会怎么做?”
萼绿华沉吟道:“他会更加的凶恶,逼你做出更大的让步,让你磕头求饶。”
李徽呵呵笑道:“那就是了。我和桓玄之间便是如此。越是不想火拼,便越是不能让对方看出来,否则,对方便会掌握了你的心理,从而变本加厉的霸凌你。所以,你不能表现的软弱。对方表现的凶恶狠厉,你便要比他更凶横,甚至不要命。就像玩俄罗斯轮盘赌的游戏那样。”
萼绿华一愣道:“什么俄罗斯?什么轮盘赌?”
李徽拍了下脑门,笑道:“我说的是一种游戏。换一种说法吧。比如十个箱子,九个是空的,一个里边有一条致命毒蛇。两个人对赌,轮流将手伸进箱子里。十个里边只有一条毒蛇,所以一开始倒是不太怕,但随着空箱子越来越少,当只剩下最后两三个箱子的时候,你还有勇气将手伸进箱子里么?那时候,考验的便是谁更不要命,更加的混不吝了。特别是对方身家性命比你多的情形下,他更不敢冒这个险。”
萼绿华皱眉道:“你赌他会示弱?不会发动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