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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公所言极是。便是追击,也有条件追击才成。黄河都过不去,如何追击?”有人点头附和道。

一时间众人意见相左,互相激辩,吵闹不休。

拓跋珪咳嗽一声,开口道:“诸位,诸位不必争吵。”

众人闻言纷纷安静下来,看向拓跋珪。

“安阳公和陈留公所言皆有道理。安阳公所计,乃是从长计议之策,于我大魏有利。陈留公所言,也有道理。燕国背信弃义,悍然伐我,若不乘机给予削弱,后患无穷。我着实难以决断。”拓跋珪沉吟道。

“都别吵啦,有什么好吵的。大王,依我看,莫若遵从天意。”一人大声道。

此人乃南安公拓跋顺,也是拓跋珪的堂兄弟之一。平素无甚权势,喜欢宴饮享乐,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此言何意?”拓跋珪皱眉道。

拓跋顺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抖着脸上的肥肉道:“大王,昨日之战,虽说将士英勇,杀敌过万。但也益于老天忽然起了大风,让对方兵马无法渡河。否则,敌军源源不断的增援,在已经有两万兵马渡河的情形下,恐怕会全军渡河成功。届时,局面恐怕便不是今日这般了。此乃上天庇佑,天意站在大王一边。不然这突如其来的大风天气如何解释?”

拓跋珪捻着黄须点头道:“倒也是事实。敌军连夜渡河进攻,我兵马并未察觉。若无大风天气,局势确实很难说。”

拓跋顺道:“所以说,这是天意。天意要燕国兵马大败,天意助我大魏,便无往不利。如今大王纠结于是否追击,我看也交给天意便是。”

“南安公,把话说明白,怎么个按照天意法子?”拓跋虔道。

拓跋珪也道:“是啊,说清楚些。”

拓跋顺拍拍肚子,笑道:“大王,大风之后,天气转寒。今早起来,我屋子里的水都结冰了。往年此时,可还没到结冰的程度。我看着天气还要继续变冷。倘若继续冷下去,黄河是否会结冰?黄河一旦结冰,我们岂不是便可从冰上渡河么?还要什么舟船?我的建议是,咱们且等三日,若是三天内,黄河结冰,大军可以从冰上渡河,那便是天意要我们追击。天意不可违,大王便率军追击,将燕军杀的落花流水。倘若天意不与,河水不结冰,那便作罢。这样岂不是公平的很,有什么好吵的呢?”

众人闻言瞠目。这也太过儿戏了些。所谓的大风,乃是这个季节常见的寒流南下而已。过两天便会又有一场,哪来什么天意。但这话可不能反驳,天意所在,那可是对大魏最好的褒奖,对大王最好的尊崇。

黄河结冰,在天气寒冷的情况下并非不可能。但是眼下的天气恐怕很难。况且就算三天之内结冰,也无法渡河,冰层太薄,人马岂能渡过。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冻结个三五天甚至更长时间,根本不敢冒险。

拓跋顺信口胡诌,其实根本就是不赞成追击,将之归结为天意,倒是让人难以反驳。

“哈哈哈,好一个天意。南安王,平素你浑浑噩噩,今日倒是提了个有趣的主意。也罢,那便看天意如何吧。若天意在我大魏,则追击必胜。那便是我大魏灭燕进军中原之兆。就这么定了。”拓跋珪大笑道。

拓跋顺拍着肚子笑道:“大王英明。我看,散了吧,三天之后,再看结果。”

拓跋珪摆手道:“散了散了,看天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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