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还替他说话。他若不背叛谢大将军,焉会有今日?我们都被他骗了。他只是想自己升官发财,不肯在谢大将军麾下罢了。谢大将军对他多么的器重,可是他,却在谢大将军最为危难的时候拒绝了谢大将军,投靠了司马道子。他儿子死了,外甥死了,都是报应。咱们兄弟死的还少么?咱们从彭城南下时多少兵马?四五万人呢。如今呢?只剩下不到一万五千人。人呢?去哪里了?都死了。很快就要轮到我们了。”大胡子老周怒道。
“嘘,老秦,切莫激动,也不要那么大声。被别人听到,传到刘将军耳中,那可了不。”有人提醒道。
“听到了又怎样?他杀了我便是。说句心里话,若不是念及老兄弟们在这里受罪,舍不大伙儿。我早就打量着要逃走了。咱们当年可是立了誓言的,谁死了,活着的给死了的收尸。我若跑了,我怕我死了没人收尸,也怕你们死了没人收尸。”老秦挥舞着胳膊叫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唯有篝火噼噼啪啪的作响。寒风呼啸,芦苇荡飒飒摇弋,发出沙沙之声。
“那是什么?芦苇荡里有人。”一名士兵转头,一眼瞥见了芦苇滩里有人影晃动,顿时叫嚷了起来。
十几名兵士闻言吓跳起身来,七手八脚的抓起丢在地上的兵刃,向着下方芦苇滩看去。
果不其然,数十步外,芦苇荡的边缘处,七八条人影正踩着冻硬邦邦的芦根走了过来。那些人都是兵士打扮,中间一人身材高大魁梧,穿着将领的盔甲。
“什么人!站住!”
“老周,快吹竹哨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