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冰柔苦笑道:“她说的你便信么?作为女子,我更知女子心思。谁不渴望能有个安定的归宿?不过你说的倒也有理。要道蕴做妾?怕是天下人都要骂你是个糊涂人。但你也有了夫人,甚至平妻也有,确实棘手。哎,怪只怪道蕴喜欢了你。”
周澈叫道:“夫人,可不能乱说话。我兄弟怎么了?我兄弟慢说是谢家女郎,便是天仙公主也配。弘度对谢家女郎也是一片真心。为了救她,数百骑南下会稽,这还不够么?他谢家是怎么待我兄弟的?弘度可不亏欠他们。谢家女郎的事,教我看很好解决。待弘度将来称王称帝,赏个名分便是,一样的金贵。”
李徽吓了一跳,忙道:“兄长可莫要乱说话。”
周澈道:“怕什么?天下大乱,兄弟当趁势而起。这话我早想说了。咱们还能看着朝廷那帮兔崽子的脸色行事吗?司马道子算什么?给弘度提鞋都不配。”
李徽忙道:“兄长喝醉了,莫要再说了。”
庾冰柔连使眼色,周澈才不再谈及此事。
几人又喝了几杯酒,庾冰柔又谈及他兄弟庾冲之事来。
“叔叔,我那兄弟在京城为官,近来常常写信来,惹我夫君生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你若去京城见到他,好好的问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糊里糊涂的。”
李徽有些不解。谈及此事,周澈显然有些恼怒。庾冲是他的小舅子,当年和庾冰柔躲躲藏藏,最终朝廷给庾氏平反昭雪,庾冲便回京城收拢家业。近年来,司马道子给他授了官职,在中书省做了侍舍人。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是迅速恢复了庾氏纨绔子弟的作风。庾氏主家人死的差不多了,大量财物田产归于他手,俨然是个巨富之身,挥霍无度。
庾冰柔回过两次京城,规劝他收敛些,结果被这小子气的哭泣而回。周澈有些恼怒,但毕竟是庾冰柔的弟弟,也不好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