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仲堪哼了一声,喝道:“很好,你们终于承认了。”
卞范之道:“有何不能承认的?郡公行事向来敢作敢当,做过的事不会抵赖。不过,这件事不像是殷公所言的那般龌龊。我们之所以这么做,一则是化解杨佺期的进攻,二则也是为了殷公考虑。”
殷仲堪怒道:“为老夫考虑?亏你说出来。”
卞范之道:“听我一言,再下定论。殷刺史,我想请问你一句,你为杨佺期借道攻我江州,是否是违背了和郡公的承诺?这件事难道可以置身事外么?”
殷仲堪皱眉道:“我只是借道,可没有出兵攻打你们。杨佺期邀我联合进攻江州,我可是一口回绝的。再说了,事情的起因是什么?是桓玄他夺我荆州四郡,又夺杨广官职之事。到底谁才是一开始破坏关系之人?”
卞范之道:“这件事,郡公已经做了解释。稍有见识之人都能看出,这是司马道子挑拨离间的诡计。我家郡公也早就向殷刺史解释了此事,并保证不会动荆州四郡一兵一卒,一钱一粮。殷公如此睿智之人,怎还揪着此事不放?”
殷仲堪冷笑道:“休要糊弄老夫,你以为老夫不知道桓玄心中所想?没准此事便是桓玄向朝廷提出的,借此试探罢了。老夫若闷声不响,那四郡便被你们拿了。哼,桓玄诡计多端,岂是善类。”
卞范之苦笑道:“罢了,这些事暂且不提。争来争去也没有个结果。单只说眼前之事。我只问殷公一句,我西北几州是团结合作互为连枝为好,还是各自为政,互相敌视乃至攻伐为好?”
殷仲堪道:“那还用说?自然是团结一致,对抗外敌为好。”
卞范之道:“殷公大义,亦明事理。那么,我们之间有了嫌隙和误会,是否当以商讨弥合为要?而非诉之以刀戈?”
殷仲堪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