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殷仲堪怎会不明白司马道子其实正在一步步的施加压力,他并非在防守,而是在主动进攻。
关于这件事,殷仲堪曾写信和杨佺期,信上他告诉杨佺期,此番司马道子之所为,是在步步紧逼。责怪杨佺期不该让出豫州,惧怕司马道子而让荆州独自承担压力。这是他们两个人共同承担的事情,杨佺期现在反倒退到了荆州西北,倒要荆州为他梁州抗压,这是不公平的。殷仲堪希望杨佺期明白,他们两人在司马道子眼里是一样的,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杨佺期不能不顾荆州的安全,因为谁也逃不掉。
杨佺期的回信很不客气,他父亲新丧,之前便因为桓玄之故,沾染上了这件晦气事。王恭那厮不成气候,让杨佺期甚为鄙视。关键是,他弘农杨氏从未有过背叛朝廷之行,即便是在桓温掌权的时代,杨氏受桓温所辖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跟随桓温兵临京城。他弘农杨氏一直在梁州驻守,防范着荆州的西北侧翼,和秦国兵马对垒。
这一次,因为桓玄之故,杨佺期出兵助力王恭,最后弄的一地鸡毛。出兵之时,父亲杨亮便命人前来训斥他不该掺和此事,不要惹火上身,杨佺期没有听。以至于撤兵之后,杨亮恼怒杨佺期之前的自专,数月不肯见他。杨佺期自己也后悔之极,不该淌这趟浑水。
是以,当司马道子提出让他任梁州刺史之后,杨佺期立刻便明白了司马道子的用意。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退让,以消弭司马道子的敌意。这件事是因殷仲堪而起,现在殷仲堪居然写信来训斥他,杨佺期岂会给他好脸。
杨佺期在给殷仲堪的信上言道:“我因父丧,回梁州守丧,此乃人子之伦,孝道之常,汝以小人之心度之?何其无理也。汝言我畏惧司马道子,却不知京城之下,谁人同司马道子订下盟约,弃王恭于不顾?本人出兵,乃南郡公之邀,为你助力。尔何讹诈于我,反将以此胁迫于我?何其无行也。先帝于尔有恩,你既怀疑先帝之死有疑,何不出兵伐之?反倒同司马道子妥协,何其不忠也。尔当自省,而非指责他人。本人守丧孝父,切勿扰之。”
这封信怼的殷仲堪灰头土脸,恼怒不已。确实,他殷仲堪确实在荆州根基不深,杨佺期跟自己也没有交情,他根本不鸟自己。但话说的这么难听,着实让人愤怒之极。自己好歹也是荆州刺史,都督周围各郡军事,却被他们无视,这着实令人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