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敬轩忙闭了嘴。
刘牢之看向其余人,沉声道:“诸位兄弟可有计较?诸位,这种时候,你们也要拿个态度出来才是。”
十几名将领都沉默着。
扬武将军徐冲见状咳嗽一声,上前拱手道:“将军既然垂询,末将便斗胆说两句。若所言不当,还望将军见谅。”
刘牢之微笑道:“徐兄弟,你我都是彭城人氏,你在我帐下多年,还不知道我的脾气吗?但请明言。这种时候,诸位都当畅所欲言才是。”
徐冲点头道:“多谢将军。那我便说说我的看法。其实,将军之前的决定,我等兄弟也并无怨言。将军想自谋出路,故而拒绝大将军驻军于此,于情固然不合,但于理却是合理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想博前程?谢氏明显已经式微,谢大将军不受朝廷器重,怎比了会稽王位高权重。攀上这棵大树,那才是能更进一步。所以,我等并不怪将军的决定……”
刘牢之神色尴尬。感觉这徐冲是在阴阳怪气的揶揄自己。这种事明白就好,他偏偏说了出来。但他的神色口气又似乎是为自己开脱。
“徐兄弟,不说这些,只说眼下之事。”刘牢之道。
徐冲点头道:“眼下之事,其实并不难决定。末将并不认为将军为谢大将军披麻戴孝是一种羞辱。那李徽说的没错,不管将军做何种选择,也不论是非对错,有一点不可否认,那便是大将军提携刘将军有恩,我等都是北府军出身,都知道大将军对刘将军的提携和宽容。说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将军若能披麻戴孝为大将军哭灵三日,不但不是羞辱,反而会为将军取好的名声。世人都会赞扬将军是有情义之人,却不会取笑将军。我认为李徽想通过此事羞辱将军,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刘牢之微微点头,捻须不语。
“再者,从实际的情形来看。我军当真有同东府军一战之力?咱们兵马虽然不弱,但波折至今,军心动摇。今日南城粮仓被烧毁,城外火器轰的众人人心惶惶,此时出战,恐怕并不明智。况就算我们战胜了城外两万东府军,此事便能罢休?东府军十万之众,恐怕会倾巢而来。我京口将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