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微笑道:“弘度也是豁达之人,弘度有今日,也是将生死看淡之后拼搏而来的。你比我更明白一些道理。我所遗憾的是,我还有许多事想做,四叔交代我的事情我还没有完成,我去泉下恐很难面对他。”
李徽轻声道:“四叔不会怪你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放眼天下,谁可同谢兄比肩?”
谢玄微笑道:“你呢?”
李徽摇头道:“我岂能同谢兄相比。差的太远了。”
谢玄摇头微笑道:“确实差的太远,不过,是我差你差的太远了。弘度,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
李徽端起酒壶斟酒,苦笑道:“谢兄羡慕我?这话可教人听不懂。只有别人羡慕你的份,你怎么羡慕他人。”
谢玄轻声道:“我羡慕你的谋略才能,羡慕你能做你想做的事情。虽然,你我意见常有分歧,你做的事,我也不尽认同,但不不承认,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只管向着那目标前进,而不必顾忌其他。我羡慕你的便是这份决绝和果断。而我,则常常为各种缘由所累,也无法施展手脚。”
李徽轻声道:“谢兄,我并非有什么远大的目标,我一直以来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活下去。谢兄自然不明白我们这些人的想法,寒门子弟考虑的很简单,活下去便是最终的追求。光是这一点,便已经不易了。时至今日,目标还是如此。只不过,除了自己活下去,我还希望让更多的人活下去罢了。”
谢玄微微点头,轻声道:“其实我们没什么不同,都是为了活下去。”
李徽摇头道:“当然不同。你们想要的可不是活下去的问题。你们要的是维护大晋的格局,维持权力和利益,让你们永远掌控他人生死,垄断利益。从根本上而言,和我们想要的不同。”
谢玄沉声道:“确实不同。弘度,其实你想要的更多,比我们要的还多。我有些话一直想问你,现在我快要死了,我可以畅所欲言向你询问么?”
李徽道:“谢兄请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