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们的是这些人,我们自己的兵马。还有我们自己。老天爷可没有帮我们忙呢。所以,将之归于天意是不公平的,要归于我们自己的坚持和不放弃,归于前来援救的这些人。”
谢琰点头道:“此言极是。不过,弘度兄,怎么有这么多兵马前来啊。你不是说,只有数百兵马在会稽么?这漫山遍野的,少说也有几千人吧。”
李徽沉吟道:“我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是谢玄兄率军回来了?”
谢琰皱眉道:“绝无可能。幼度堂兄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回来。就算他不管王恭的兵马威胁回军救援,也没有这么快,起码三五日才能赶回。”
李徽笑道:“不管了,一会便知。来,瑗度兄,喝一口,庆贺咱们死里逃生。”
李徽从大春手中拿过酒囊,递道谢琰面前。谢琰闻到了浓烈的酒气,有些犹豫道:“我的伤……”
李徽大笑道:“差点命都没了,还在乎这一口酒?人就是这样,刚刚死里逃生,便又开始患患失了。”
谢琰大笑,将酒囊接过,仰头大喝一口。烈酒入喉,刺激的他张口吐舌,面容痛苦不已。
李荣带着数十名亲卫第一时间冲上山头,一边狂奔,一边仰头大声朝上叫喊。
“阿兄,阿兄,你怎样了?你没事吧。”他的嗓音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李徽笑道:“死不了,你可算是来了。”
李荣听着这句话心中大骇,他知道李徽这是对自己迟迟未至的不满。
他三步两步冲上山顶,见李徽坐在石头上,看上去并无大碍,长舒了一口气。噗通跪地叫道:“阿兄,李荣救援来迟,差点酿成大祸。若阿兄有个三长两短,我将万死莫赎。请阿兄降罪于我,我甘愿领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