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跑,不许跑,顶住。”对面有人大声叫嚷道。
但那些百姓根本不理会,呼啦啦掉头疯狂逃走,任凭那几十名兵士如何叫嚷他们也不肯回头。
这一下教众们大喜过望。一名护法小头目大声叫道:“我说什么来着?他们逃了。冲啊,杀啊。”
众教众喘着粗气,大声叫嚷,朝着前方猛冲过去。
对面数十名兵士见大势已去,回头丢了一轮手雷,也开始转身逃走。众教众怎肯放他们逃窜,嗷嗷叫着猛追下去。
后方的孙恩到了敌人溃败的消息,一时有些惊愕。那可是东府军,虽然只有数百,却也不至于一触即溃。明明适才禀报说,己方死伤惨重,怎么忽然李徽便带着兵马溃败了?
孙恩带着督战队冲向前方,一路上遍地尸首,令他胆战心惊。直冲到东街尽头,前方是几条狭窄小巷,大量的教众依旧朝着小巷冲了进去,那说明对方已经逃入小巷之中。孙恩爬上了一处房顶,放眼看去,突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快传令,不要追赶,赶快撤回。对方有埋伏。”孙恩大叫起来。
孙恩虽非领军出身,但这段时间攻城作战,对领军打仗的事情也颇有心。大奸大恶之辈,大多为聪明绝顶之人,有些事即便不能融会贯通,但也能举一反三,晓之皮毛。
前方是狭窄小巷,两侧是拥挤的店铺民宅。这便类似于山野峡谷的地形,正是适合伏击的地形。联想到对方怪的撤退,顿觉不妙。
但是,命令下达的已经太迟了。疯狂的教众追着逃跑的百姓进入了这条深深的街巷之中。莫看着条街道狭窄,但却是会稽最为繁华的老街。老街名叫富贵街,这里商铺林立,两侧都是房舍,鳞次栉比,密密麻麻。曾经和现在,都是会稽商业中心地带。
街巷宽不足三丈,平素进来百余人,都会摩肩擦踵,拥挤不堪。但越是如此,便也越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