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大惊,抱着李徽叫道:“阿兄,阿兄,你怎么了?莫要悲伤,事已至此,还望保重身子要紧。”
李徽仰天大叫道:“痛煞我也,我之过也。我早该派人前来,竟然不闻不问,以至于消息闭塞,耽误时机。我之过也,我害死了她们。痛煞我也,痛煞我也。”
李荣忙道:“不干阿兄的事,阿兄你莫自责。这都是五斗米教贼子们作恶,我这便带人,将他们杀的一个不留。”
李徽流泪道:“有什么用?人已经死了。我的道蕴,我的弘儿,都死了。我之过也,我之过也。她们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徽捶胸顿足,大声嚎啕。
周围众人又是伤心又是惊愕。李徽如此伤心,言语之中对谢道韫情深意厚,又说什么我的弘儿我的道蕴之类的话,那说明之前在家中流传的小姐和徐州的李刺史生了儿子的事情怕是真的了。
“阿兄,阿兄,莫要悲伤。节哀顺变啊。多少大事等着你去做。徐州万民,天下苍生都要靠阿兄去庇佑拯救啊。”李荣叫道。
李徽摇头不语,只是流泪。众人默然看着李徽,一时无言。唯有大火呼呼之声,雕梁画栋过火时发出的噼啪作响之声。
就在此时,侧首围墙外花树之后,有人轻声道:“李郎,是你吗?”
李徽身子一震,惊愕四顾。
“谁?谁在说话?你们听到了么?”李徽狐疑问道。
众人什么也没听到,李荣心中担忧,阿兄这般大悲之下,恐怕”
阿姐,是你么?我知道你芳魂不远,是你回来了么?阿姐,我来迟了,我来迟了。”李徽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是谢道韫死后的灵魂在和自己说话。他一边四顾说话,一边自责。
“李郎,真的是你。你可来了。”谢道韫的身影从一侧黑暗之中显出身形。她身上的衣衫黑一块白一块,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发髻乱糟糟的。看上去就像是被火烧了之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