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兵队正吹响了竹哨,尖利的竹哨声划破黑夜,数十名县兵赶忙起身,爬上墙头戒备。于此同时,消息很快传往内堂。
县令陈徽之已经上床歇息尚未熟睡,猛听前堂人声嘈杂竹哨之声大作,陈徽之立刻坐起身来。
“夫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的夫人也坐起身来惊讶询问。
“夫人莫怕,我去瞧瞧。”陈徽之温言安慰,起身穿衣。
夫人忙侍奉他穿戴,衣服还没穿好,外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院子里大声禀报。
“启禀县尊,大事不好。”
“发生了何事?”陈徽之大声问道。
“天师教教众生乱,正逼近县衙而来。人数或有上千之众。县兵已关闭了门户,正欲拒守。但对方人数太多,恐难抵挡。马县尉命我前来禀报,询问对策。”外边的人急促说道。
陈徽之皱眉道:“天师教生事?这是为何?本县和他们并无瓜葛,也没有罪他们,料没什么大事。去告知马县尉,便说我即刻前去,让他勿要急躁,不可杀教众激怒他们。”
“遵命!”来人快步离去。
陈徽之转头看了一眼面色煞白的夫人,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恐惧。天师道在会稽郡盛行,平素官府和天师教偶有摩擦,但总体和谐。今日天师教突然啸聚千人,逼近县衙,看起来来者不善。
陈徽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夫人,一会你去叫醒孩儿,带着他们躲到后园之中,以防万一。记住,没见到我,千万别出来。你也莫要太担心,我只是觉需要以防万一而已。料想不是什么大事,我去安抚一番,当可平息。”陈徽之道。
夫人连连点头,嘱咐道:“夫君也要小心。天师教的人行事诡异,不可以常理而度。夫君万万当心,千万不可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