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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沉,暮色渐起。东篱门外,号角在暮色之中吹响。刘牢之率领的北府军前军缓缓出营整队,做着攻城前的最后准备。
大帐之中,刘牢之坐在黑暗之中,双手撑着军案,眯着眼沉默着。
何无忌站在侧首的黑暗中,他的目光看着刘牢之。昏暗的光线下,何无忌看到刘牢之腮边的肌肉在蠕动,耳廓也在有规则的抖动。作为长期跟随在刘牢之身边的外甥,何无忌知道,每逢重大决定的时候,刘牢之便是如此。他定在思索着一个重大的问题。
终于,刘牢之长长的吁了口气,站起身来。
“无忌,帮我披挂盔甲。”刘牢之沉声道。
“是,舅父。”何无忌应道。
他快步走到一旁的盔甲架上,将一副沉重的鳞甲取下来,来到刘牢之身边,替他披挂。
“无忌,目前这种情形,如果是你,你该如何抉择?”刘牢之道。
何无忌想了想,低声道:“攻下京城或许是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