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牢之,你是不是也觉好笑?司马道子这种时候杀了王国宝来要我们退兵,真是天大的笑话,是不是?”王恭眯着眼看着刘牢之道。
刘牢之沉声道:“确实可笑。”
王恭笑道:“三天后准备大举进攻,刘将军,此番你担任前锋,攻入京城,大功一件。莫让我失望。”
刘牢之躬身道:“大人放心便是。”
……
七月初一,会稽城北门之外,锣鼓喧闹,百姓云集。
五千多兵马于会稽城北门外列阵,即将开拔。
自六月中开始,谢玄和谢琰便着手训练招募的兵马。新兵训练一般起码需要数月方可令他们懂一些作战的技能和纪律,方可称之为新兵。但是谢玄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训练他们。
原本的计划是训练十日便开拔,但时间到了的时候,所募的士兵们根本达不到新兵的标准。他们甚至连最基本的阵型都无法排列,更遑论作战配合和技能了。
所以谢玄决定再延长十天的时间,否则恐怕上了战场便要溃败。另外一方面,也争取打造兵器和制作简单甲胄的时间。倘若作战技能不够,又装备简陋的话,那更是一群乌合之众,毫无战斗力。装备是短时间内提升战斗力的最快捷的手段。就好像给赤手空拳之人一柄利刃,他便立刻拥有了致命的能力一般,陡然提升了战斗力。
然而,从京城方向传来的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荆州和豫州联军势如破竹,攻克夏口之后又进逼姑塾。而吴兴和兴义两郡,王廞虞啸父等人招募的兵马人数越来越多,有确切的消息说,人数已经达两万余众了。
谢玄知道,自己不能再按部就班的训练兵马了,必须要尽快击败王廞的兵马,打通前往京城的通道,率军驰援京城。否则,按照眼下这局面,姑塾一旦陷落,京城将陷入重围之中,很可能很快告破。到那时,一切便失去了意义。
于是乎谢玄中断了训练,决定立刻开拔,进攻吴兴。
此刻,谢玄骑在马上,眼前的大道上是一片喧闹哭泣依依惜别的百姓。招募的新兵大多数都是本地百姓子弟,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出会稽。妻儿父母自然担心之极,将场面弄的如生离死别一般。
谢玄皱着眉头,对身边的谢琰道:“瑗度,差不多了,传令下去,即刻开拔。这些人哭哭啼啼的,那里像是兵士?”
谢琰笑道:“阿兄,毕竟是去打仗,便让他们和亲人告别吧。也许许多人再也回不来了。都是新兵,在所难免。当初我第一次大帐,心里也是如此的惊惶和留恋。此乃人之常情。”
谢玄皱眉道:“瑗度,你也是领军之人,所谓慈不掌兵,这道理你难道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