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姑塾京口,一东一西,作为拱卫京城的重镇,岂是那么容易被攻克的。和姑塾的防卫体系,可是当年桓大司马亲自布置的,自然是易守难攻。杨刺史,进攻姑塾的计划,恐怕要详细制定才成。否则,我们可能会折戟于此。你我虽兵马上占据优势,但强攻并不明智啊。”殷仲堪沉声道。
杨佺期笑道:“仲堪兄,倒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当年我随我父兄攻梁州,遭遇过比这还要艰难的地形。巴山峡谷之中,密林深涧,山道狭窄,遭遇敌军袭击,何等凶险。但我兄长率三千人顶着密集的箭雨杀上去在,一举攻破敌军工事。这场仗若是我兄长杨广在此,必是猛攻码头,不惜代价破之。当然了,这种做法并不明智。”
殷仲堪笑道:“令兄作战之勇猛,老夫颇有耳闻。还有令弟杨思平,听说也是一员猛将。可惜都在梁州。”
杨佺期笑道:“仲堪兄莫非不信我杨佺期领军之能?”
殷仲堪忙笑道:“并非此意,并非此意。瞧我这张嘴,这不是罪人了么?”
杨佺期呵呵笑道:“玩笑而已。我兄长和我三弟作战确实勇猛。我阿爷常以前蜀国五虎将张翼德比之,说他们勇猛有余,智谋不足。其实打仗并无常规,只要能胜,勇猛也好,谨慎也好,都无可厚非。”
殷仲堪道:“杨刺史觉,眼下的局面,我们该如何进攻呢?”
杨佺期笑道:“其实也简单。姑塾的地形固然易守难攻。但正因为这种地形,反倒会露出破绽。姑塾守军必然将大量兵马投入码头左近的防御,因为只有码头方向才是最佳的登陆地点。这恰恰限制了他们的想法,让他们只能选择这么做。反而忽视了其他方向的防守。”
殷仲堪捻须沉吟道:“哦?杨刺史的意思是。从其他地方突破?”
杨佺期道:“虚者实之,实者虚之。他们知道我们要猛攻码头,我们便如他们的愿,进攻码头。吸引他们注意的同时,来个暗度陈仓。以兵船载兵马于姑塾以东登陆,杀个回马枪,攻其腹背。可破其防御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