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目前而言,司马道子和王国宝却一筹莫展。
晌午时分,司马道子坐在公房之中喝茶。这段时间,他瘦了不少。因为生活的极度不规律和嗜酒,他的内分泌紊乱,肌肤黯淡,脸上的疙瘩豆又多又密,坑坑洼洼的脸看着令人作呕。
昨夜宿醉之后,今早起来头隐隐作痛。此刻整个人又困乏又疲惫,心情烦躁之极。
就在此时,外边脚步声响。司马道子转头看去,看到了王国宝狗搂着身子,在门外探头探脑的身影。
司马道子气不打一处来,叫道:“王大人,鬼鬼祟祟作甚?”
王国宝忙进了屋子,赔笑拱手道:“下官见过王爷。”
司马道子瞪着他,见王国宝眼窝深陷,眼圈乌黑,形貌甚为疲惫的样子。司马道子冷笑道:“王大人,你倒是潇洒的很。本王昨晚彻夜未眠,思索眼下的应对之策。你可倒好。听说昨晚你还在家中大宴宾朋,歌舞升平。本王彻夜未眠,你怕也是在脂粉堆里销魂了一夜,彻夜未眠了吧?”
王国宝脸色一红,忙道:“王爷莫听别人传言,国宝是请一些人来,共商应对之策。”
司马道子冷哼一声道:“共商应对之策?我看你是不知道局势的危急,根本没放在心上。哼,本王是否要考虑,接受王恭的条件,以平息这场纷争呢?”
王国宝一愣,吓脸都白了,司马道子这话的意思是,要接受王恭提出的诛杀自己的条件。这可使不。
“王爷息怒,国宝该死。王爷万万不要听信王恭的话啊。若国宝一死可平息此乱,国宝死其所。可惜,王恭等人志不在此,他们的目标是王爷的性命,是大晋的江山啊。王爷明鉴。”王国宝颤声道。
司马道子哼了一声,摆手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几日城里的情形如何?”
王国宝忙道:“王爷放心。城中一切平静。我命中军兵马严加巡查,抓捕了数百散布流言蛊惑人心的百姓,还有一帮胆敢抢夺粮铺,扰乱秩序的狂徒。当街斩首了三十六人,现在百姓们安静多了。”
司马道子皱眉道:“光是这些手段,恐怕也是不能长久啊。是否该放些粮食出去。否则,百姓们饿肚子,便要造反。京城可不能内乱啊。这种关键时候,一旦京城内乱,那可就不攻自破了。”
王国宝沉声道:“王爷放心,乱不了。市面上又不是没有粮食,只是这些百姓不肯出钱买罢了,嫌粮价贵。昨晚,我同几家大族商议了,他们愿意放出一些粮食物资,当可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