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和王绪有过一面之缘,当年在谢府之中,王绪便是奉司马道子之命请自己前往赴宴的。这才短短两年余,这厮已经混到了中书侍郎的身份了。不过,他的堂兄王国宝是中书令,王绪进中书省任中书侍郎,倒也并不怪。
既是圣旨,自当恭迎。李徽等人躬身而立,王绪缓缓展开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帝骤然魇崩,地覆天翻,举国皆惊,骇然惊诧。然生死无常,天命难测,亦难挽回。国不可一日无主,朕已于三月初五继承皇位,改元隆安,大赦天下,昭告万民。”
“朕以太子继位,此乃奉先帝遗诏而为,奉天命而代。然朕年幼,难以处置政事,恐误国事。幸有会稽王叔英明睿智,可掌政务,方可令我大晋不乱。自今之后,大晋军政万机,皆归会稽王所摄,会同诸卿商议而决。此旨告知天下臣民。今先皇崩殂,举国皆哀,朕心中悲痛,故登基之礼从简。自即日起,大晋举国为先皇举哀十日,以悼英灵。此旨!”
李徽等人听了几句的时候,便已经脸色剧变了。那不是以司马曜的口气下达的旨意,而是以新皇的口气下的旨意。这是一封新皇即位之后昭告天下的旨意,不是特定的给什么人的旨意。
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是,听圣旨之意,似乎是说司马曜死了?什么时候死的?为何没有消息传出?那圣旨上说,先皇魇崩,那是何意?魇崩是怎么个崩法?
李徽震惊之余,心中满是疑惑。
“李刺史,荀别驾,圣旨在此,请你们昭告徐州百姓,告知新皇登基之事,稳定军民官员之心。”王绪沉声道。
李徽皱着眉头问道:“王大人,我等满腹疑惑。听圣旨之意,陛下他……他难道驾崩了?”
王绪皱眉道:“这还用说么?否则太子怎会登基?圣旨上不是说的很清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