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朝中一些投降主义和逃跑主义的想法甚嚣尘上,怀疑谢安之前的一切部署都是无用,最终会给大晋带来毁灭的想法甚为流行。那时候的谢安所受到的压力和煎熬可想而知。
淮南大战,面对数倍之敌,谢安泰然自若的外表之下,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心理压力。那段时间,对于谢安而言不但要调度物资兵马,安抚上下人等,更是要有强大的信心来支撑。从身体层面和心理层面都是巨大的煎熬。
李徽记,也就是大战之后,便传来了谢安身子不好的消息。从那之后,时好时坏,怕是已经落下了病根。加之长期服用寒食散这等毒药,为了提振精神,对身体也有极大的损害。极有可能,谢安的病不仅仅是风寒侵袭,其实是肝脏受损。劳累和药物都会导致肝脏受损,这可能才是谢安真正的病因和死因。
“我昨日没有去谢府吊唁,便是不想见到朝廷里那帮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家伙的嘴脸。那帮人背地里攻讦污蔑,却又假装为谢安的去世而悲痛,令人作呕。谢公便是被他们逼着引退的,现在谢公去世了,他们却去灵前惺惺作态。背地里,这些人必然弹冠相庆。我大晋朝算是完了,谢公这样的人,他们都不知珍惜,大晋朝落到他们手里,还能有什么好?我大晋,必毁于他们手中。”张玄又是愤怒,又是哀叹,神情沮丧之极。
李徽安慰他道:“兄长,万万放宽心。彤云便是担心你如今情绪激烈,让我来劝劝你。若在京城不如意的话,何不去徐州一游。兄长,我徐州急需官员,以兄长之能,当可大展身手。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张玄叹息道:“弘度,实不相瞒,我如今真的已经厌倦了官场。谢公引退之后,我便已经在盘算着辞官回吴兴了。我在吴兴也有根基,莫如过闲云野鹤一般的日子,倒也自在。”
李徽道:“莫说这样的话。谢公引退,乃是迫不已。加之谢公也年纪大了,情有可原。兄长才值盛年,怎可如此。就这么说定了,来徐州,或去北地为郡守,或在我徐州衙署为官,一家人也在一起,免互相挂念。对了,彤云生了一女,才满月不久,你还没见过吧,莫如和嫂夫人一起前往探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