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瞧朕死没死是么?放心,朕好很,朕还活着。教你失望了吧。”苻坚冷笑道。
权翼咂咂嘴,将灯笼吹灭,走进昏黄的禅房之中,轻声叹道:“陛下何必说这些话,臣确实有负于陛下,但是臣也是没有法子。事已至此,臣就算拼死不降,又能如何?臣手无缚鸡之力,又能帮到陛下什么?”
苻坚瞠目道:“不忠不义之人,总是以这样的言语为自己开脱。岂不闻忠臣之义,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大丈夫当死于节义,而非苟且偷生。”
权翼苦笑道:“陛下既这么说,便当臣是个不忠不义之臣便是了。可是……陛下你难道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自我反省么?想当年,陛下拥百万雄兵,睥睨天下,大秦之强盛无人能及。短短数年之间,便成阶下之囚,这是何故?这难道是我们这些当臣子的过错?就算我们有错,最大的错在谁身上?陛下自己毁了大秦,犯下如此大错,却来怪罪臣等这些小节,是否有些可笑?”
这话一下子击中了苻坚的软肋,苻坚的心剧烈的疼痛起来,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一时根本无法回答。
权翼也并不想太刺激苻坚,他招了招手,外边随从提着一个食盒进来,还有一壶酒。一名随从还在屋子里升起了炭火来。
权翼打开食盒,里边是肥鸡一支,外加几样小菜。权翼亲自为苻坚斟了一杯酒,酒香和菜香弥漫开来,甚为诱人。
苻坚看着那些酒菜,面露疑惑之色。忽然间腾地从床上跳下来,坐在案前抓起肥鸡便咬,端起酒盅便喝。眨眼之间,一支肥鸡一壶酒和几盘小菜被吃的干干净净。
然后抹了抹嘴,跳上床去直挺挺的躺好。
“权翼,你若同朕还有半点君臣之义,一会便留我全尸,不要教人毁我尸首。若能如此,朕便也不怪你背叛之事。你我君臣恩义两讫。”苻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