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韫皱眉道:“嫉妒他?”
谢玄点头道:“是啊,嫉妒的很。你和四叔心里,其实都认为他比我强。四叔何等样人?对李徽时常赞不绝口,哪怕他早已经不愿在我谢氏之下,不愿听从四叔之命,四叔依旧谈及李徽,赞不绝口。阿姐何等样人?世间多少才俊,不如阿姐眼中,阿姐却偏偏为了李徽,甘愿不计名分追随。我嫉妒李徽,有时候嫉妒的有些发疯。”
谢道韫轻叹一声,伸手过去,抓着谢玄的手道:“小玄,莫要说了。各人有各人的长处,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你嫉妒他人,他人何尝不嫉妒你。快别胡思乱想了。好好的养伤,好好的做事,有空便来会稽看我们。家中的一切好生的照应,想想四叔平素的为人处事,遇事三思而决,不要仓促决定。我去了。”
谢玄点头,谢道韫拍拍他的手,向马车行去。
谢安在车窗里探出头来,笑道:“你们姐弟这几天还没说够话么?道蕴,要赶路了。”
谢道韫笑道:“这不是来了么?四叔越发的没耐心了。说几句话便等不及了。”
谢安哈哈笑道:“老夫这叫归心似箭,我恨不肋生双翅飞回会稽呢。”
谢道韫笑道:“四叔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孩子急着穿新衣吃糖果儿才这么急呢。”
谢安大笑道:“可不是,人老了,越发没耐心了。走不走,你不走,我可先走了。”
谢道韫嗔了一声,自去上车。
谢安面带笑容,看向谢玄。谢玄上前叫道:“四叔。”
谢安微笑道:“不必送了,回去歇着吧,好生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