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一行车驾进入了路北山丘下的一座小山村中。上千人冒着风雪到来,一下子让这个只有十几户的小山村中的百姓都甚为惊吓,纷纷关闭门窗不敢出来。
苻朗亲自上前敲开了一户人家。这一家一家五口,老夫妇二人和年轻夫妻二人,还有个七八岁的孙儿。
苻朗做了一番解释,说自己这些人是路过此地,只想找个地方歇脚过一夜,并不会太打搅。请求让自家主人带着孩儿在屋子里住一夜,并拿出钱银作为报酬。
这一件五口见状,知道无可推辞,便也同意了腾出厢房让苻坚等人进屋歇脚。
苻朗下令,兵马在村庄内扎营歇息,不扰民。苻坚则带着苻宝苻锦苻诜以及权翼等几名大臣进了屋子。
这一家老夫妇倒也热情,见这一行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样子极为狼狈,不像是什么了不的人物。倒像是带兵的一名将军带着手下路过而已,于是放下了戒心。命儿媳煮水烧饭,招待苻坚一行。
老丈陪着苻坚坐在堂屋里聊天,苻坚问那老丈,生计如何,对大秦朝廷有什么想法。
那老丈闻言连声叹息,咬牙切齿道:“哎,谈什么生计?这年头,能活着便不错了。家里的粮食都被抢光了,一家五口就靠着秋天挖的木薯和山上种的一些杂粮度日。这几年,又是征兵,又是征钱粮,可被折腾坏了。本以为苻坚是个好皇帝,结果,是个害人精。百姓们都恨死他了。”
苻坚神情尴尬,皱眉不语。
权翼在旁道:“老丈,你一家五口俱在,安安稳稳的度日,怎地说这些话?”
那老者道:“呸,我儿南下打仗,断了一只手逃回来的,成了个残废。朝廷说要抚恤,我们却一粒米也没见着。都是骗人的。”
权翼闻言,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