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此种种,罪名共有七八条,主要便是上述三条。至于其他的,都是一些说谢玄领军不公,令麾下将士多生不满。什么军纪涣散,北府军兵马荼毒百姓。又说什么北府军将领贪污军资,中饱私囊云云。这些都是次要的,而上述三条才是对北府军之败的集中攻击,每一条都是重大罪责。
随着攻讦的进行,终于攻讦的矛头指向了谢安。本来谢安地位崇高,位高权重,这些人还有所顾忌。但是,试探着试探着,便有人开始大胆的对谢安提出攻讦。
攻讦谢安的主要有两条,其一便是他用人唯亲,用他那无领军才能侄儿谢玄领军,明显有私心。今日兵败,正是他之前任用私人的结果。
第二条便是攻击谢安没有及时制止谢玄的进攻,反而调用大量资源供应,事实上是鼓励了谢玄的进攻。谢安负有领导责任,必须追责。
一旦有人开了头,这些人便立刻群起而攻之,开始对着谢安开炮。一时间气势汹汹,群情激奋,朝野翻腾。
当然,也有人为谢安谢玄等人辩护反击。其中张玄是发声最频繁的一个。
在朝堂上,张玄质问那些抹杀了谢安谢玄一切功劳的人,怒斥他们口沫横飞的嘴脸。
“当初在若无北府军于淮南之战中力拒秦军数十万,我大晋此刻当是何种状况?当初没见你们这些人上战场为大晋拼命,只听你们唱衰哀嚎。有劝和议割地赔款者,有劝迁都逃跑者,你们难道不觉羞愧么?如今北府军虽然败在慕容垂手中,但于北伐而言,并未失败。彭城以北,中原之地皆已收复,这已经完成了北伐的任务。谢大将军虽然确实冒进了些,但还不是为了我大晋能够收复跟多的国土。胜败乃兵家常事,败一场,便一无是处了么?如此一来,谁敢领军为朝廷效力?焉有公平宽容可言?”
张玄的话虽然正义凛然,到了一些人的支持。但相较于整体的舆论而言,很快便被淹没其中。张玄气不过,索性也不上朝跟这些人辩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