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点头。
慕容绍拱手道:“叔父,我请求领兵追击,为我兄长报仇。我兄长断了一支脚,从此恐成残疾。这两日咆哮叫嚷,愤怒不平。我希望能够为兄长报仇,取了谢玄首级,用谢玄的头颅为酒壶,让兄长平息怨怒。”
慕容垂咂嘴道:“道乾受了重伤,伤残了一支脚,确实甚为遗憾。他心中烦躁也是无可厚非。老夫也去宽慰了他。男子汉大丈夫,少了半个脚掌怕什么?此战他立了大功,老夫自不会亏待他。道坤,你也要多劝慰他才是。”
慕容绍躬身道:“叔父放心,我会安慰他的。”
慕容垂点头,继续道:“至于追击之事,眼下还不是时候。”
慕容宝在旁道:“父王,眼下难道不是最好的时机么?他们仓皇而逃,士气低落,正可乘胜追击。儿子愿意领军追击。”
慕容垂摇头道:“道佑,你便是不喜欢动脑子。北府军这是主动撤离,难道没有防备?你们看,他们的撤退有条不紊,行动有序,那可不是仓皇而逃,而是有序撤离。北府军还是有些底蕴在的,毕竟曾大败秦军数十万兵马,不是乌合之众。眼下进攻,必遭阻击。况且,虽然断了他们的粮道,他们军中定然还有余粮支撑。什么时候是最好的时机?那便是等他们粮食耗尽,又冷又饿,已经无路可走,无力作战之时,我们再进攻,则可不费吹灰之力。此刻追击,固然也是能胜的,但是付出的代价巨大,没有这个必要。你们要记住,无论什么事,都要有耐心,有忍性,要以最小的代价获最大的收益。要动脑子,而不是盲目行事。”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慕容垂老谋深算,百战百胜的秘诀绝不是蛮力作战和一腔热血的野蛮勇武。靠的是算计和谋划,审时度势的手段。
“这天气,一场大雪已经难免啦。呵呵,很快就是十一月了,已经是最寒冷的天气了。你们想一想,在最寒冷的天气里,北府军那么多人没有饭吃,被困在风雪之中,那是什么滋味。”慕容垂抚须笑道。
“父王,那滋味我们去年冬天尝过了。再也不想尝了。今后,该别人尝了。”慕容宝沉声道。
慕容垂点头道:“说的极是。这些滋味,该让别人尝了。传令,整顿兵马,明日出发,跟着北府军,将他们赶到黄河岸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