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未必是慕容垂所为,而是自己取北徐州和青州四郡太轻松。慕容垂居然没有拿出任何的行动来反制自己,任由自己作为。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自己和慕容垂达成了某种默契。
况且,自己和慕容氏之间的往来虽然竭力保密,但不免是有蛛丝马迹可循的。真要是有心,自会探知一些端倪来。
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件事并非是什么好事,甚至是某种隐藏的危险。如果说,司马道子等人想要对谢氏发难,则这件事很可能是他们的一个抓手。如果司马道子掌握确凿的证据,知道自己和慕容氏之间的勾当,则他可以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李徽所能想到的最坏情形是:如果司马道子公开此事,则谢氏必然只能和自己切割,将自己打为通敌之贼。接下来,司马道子会要求谢安派兵讨伐自己。如果是那样的话,谢安恐怕不不命谢玄的北府军来攻打自己。谢玄恐怕无法违抗命令,而自己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则兄弟反目,自相残杀的悲剧就要上演。
这种结果,令人不寒而栗。无论谁输谁赢,最终都是一地鸡毛,后果难以收拾。
当然,这是最坏的一种结果。李徽倾向于自己和慕容垂之间的事或许能被人察觉,但却并无实据。否则,谢玄的反应会更激烈些。事实上,谢玄只是点了一下自己而已,并未实锤。而以谢玄的性格,他若知道实据,定会当面质问自己。
但无论如何,李徽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一些应对了。无论是对于朝廷之中司马道子等人和谢氏之间的争权之事,还是自己徐州目前所处的位置和情形,都需要做出一些理性的决策来。有时候,任何的掉以轻心,都可能葬送一切。在局面变化之前,必须做好多种预案,以及时的应对。
一个最为简单的问题,便令李徽浑身冒汗。倘若朝廷兵马攻来,眼下的徐州是否有自保之力?这在以前似乎是根本不用考虑的问题,但在眼下,这反而是李徽要考虑的头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