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丕皱眉不语。
石越继续道:“这样的天气,天寒地冻。也许过几日便会下雪。慕容垂的兵马都是啸聚之民,别说盔甲兵刃,连冬衣帐篷柴薪粮草都不足。别说攻城了,就算让他们待在城外,他们也待不了几日。寒潮袭来,天降大雪,他们必作鸟兽之散,否则便要冻死在城外。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以逸待劳便可。”
有人缓缓点头,觉石越说的甚有道理。
高泰点头道:“长乐公,石将军所言甚是,慕容垂不敢攻邺城,攻不下,他内部必自乱。”
苻丕尚未说话,申绍冷笑道:“石难道咱们便缩在城中,任凭慕容垂慕容农等人的叛军在关东之地横行无忌?慕容垂乃鲜卑皇族,于关东之地颇有声望,他的造反当早扑灭之,否则假以时日,必将成为大患。既然石将军也认为他的兵马是乌合之众,何不趁他们未成气候剿灭之。难不成石将军是怕打不过慕容农么?怕连这些乌合之众也打不过,所以不敢率军剿贼而已。”
石越大怒,喝道:“放你娘的屁,我会怕这帮乌合之众?长乐公,我的建议是,不但要固守邺城,而且要对邺城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清肃。只要没有内贼,邺城固若金汤。记当年,我大秦兵马攻入邺城之时,便是邺城之中有内鬼开了城门,我大军才以顺利攻入城中。而邺城现在有许多燕国旧臣,投靠在长乐公帐下,这些人绝不可信。比如这申绍,我怀疑他便是慕容垂的内应,他故意激将我率军出城迎敌,又出个什么分而破之的馊主意,那是唯恐我邺城不破。这样的家伙,当即刻抓起来砍了。”
申绍闻言变色,噗通跪在石越面前叫道:“长乐公,你瞧瞧,此人何等嚣张。不过争论几句,便要喊打喊杀。我申绍虽为燕国旧臣,但早已效忠大秦。我申绍忠诚之心皎皎如月,天日可表。今石越污我,我必要个说法。请长乐公为臣做主。石越这个人才是无视长乐公的威严之人。”
苻丕皱眉道:“你们这是作甚?石越,说事便说事,别给人扣大帽子。燕国旧臣投靠我大秦的多了,怎可说他们不可信?这岂非太伤人心。再者,本人座前,你喊打喊杀,是不是没将本人放在眼里?”
石越闻言,吁了口气沉声道:“下官岂敢。”
苻丕道:“你怕只是表面上尊敬我罢了。淮南之战后,你唠叨了许多天,指谪我的不是。慕容垂的事情,你也责怪我优柔寡断,看不清慕容垂的真面目。在你看来,本人是否是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