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谦道:“并无此意。然则你说你早有考量了,但不知是如何考量的?”
李徽笑道:“这本是机密之事,但既然阿翁相询,我也不必瞒着诸位。这次从南方运来的冬衣帐篷,正是为了我东府军北进准备的物资。不日我东府军将要进攻北徐州之地,收复我大晋故土。相关准备已经完成了。北徐州势在必,拿下之后,北徐州四郡十九县之地将入我手。届时将需要大量的官员管理,官职从郡守到属吏需要数百人之多。我昨日还在想,等你们来了,好好商议商议,哪家子弟有郡守之能,哪家子弟有县令之才。我又怎会不履行当日的承诺?”
众人闻言惊愕,原来李徽早有想法。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想法,但仔细一想,忽然又觉不对劲。
“李刺史,朝廷似乎没有下达北伐的命令,你此次进攻是自己所为么?李刺史又怎有把握攻下北徐州之地?这不是空口许诺么?再者,即便拿下北徐州数郡之地,那也是危险之极的边镇之地,叫我南方士族子弟在这种地方做官,那也太危险了。”会稽沈氏家主沈元沉声说道。
“可不是么?老夫觉有些不对劲,经沈公这么一说,才明白过来。这是空口许诺呢。为何不能举荐我们南方大族子弟于安逸之处为官呢?听说北方大乱,干戈四起,北徐州的官职谁也不肯做,这算什么考量?”会稽贺氏家主贺涛也附和道。
两人的话基本上代表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中所想。
李徽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勉强带着笑意道:“二位,能不能攻下北徐州数郡之地,那是本人的事。本人何等样人,怎会信口胡言?你们的意思,我倒要写下军令状不成?又要当官,又不肯当小吏,更要安逸的官职,这要求未免太多了些。要不这样吧,本人将徐州刺史之职让给你们族中子弟来当,二位觉如何?呵呵呵。”
沈元和贺涛听了这话,也拉下了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