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晖站在城楼上方朗声大笑道:“冠军将军辛苦了,居然马到功成,这么快便平息了叛乱,当真是可喜可贺。冠军将军要进城是么?当然可以。我这便命人打开城门迎接冠军将军进城。但是,只能是冠军将军带些随从进来,兵马只能留在城外。我洛阳人心浮动,大队兵马不宜进城,以免造成恐慌。”
慕容垂笑而不语,他知道自己的伎俩没有骗过苻晖。苻晖定然已经知了自己反叛的消息了。自己本想欺骗苻晖困守城中消息闭塞,假装平叛成功,骗他迎接自己进城。但显然他已经知道消息了。
单独进城是不可能的,岂非是自投罗网。
苻晖见慕容垂不回答,冷笑连声道:“慕容垂,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么?你杀了符飞龙,已然公然反叛我大秦,现在居然来诓骗于我,可笑之极。慕容垂,你这反复无常,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我大秦待你如何?我父皇待你如何?你却趁此时机背叛我大秦,当真猪狗不如之辈。”
面对苻晖的破口大骂,慕容垂并不反驳。只拱手道:“太原公,此中曲直,岂是三言两语所能说清。我慕容垂行事,上对起天地,下对起良心。今我起事复兴燕国,乃是天命所归,民心所想,时局只所迫。至于你说的陛下待我之恩,我慕容垂从不敢忘,也早已报恩,和陛下两不相欠。勿复再言。”
苻晖大骂连声,慕容垂转身策马离去。
当晚,慕容垂召集众人来到大帐之中议事,众人纷纷请求进攻洛阳,拿下洛阳城。但是慕容垂却改变了主意。
“诸位,我不打算攻洛阳了。原因有二。其一,我志在复燕,不在灭秦。恢复燕国故地才是我们要做的。洛阳虽为燕国故地,但此刻不必夺之,因为我并不打算进军关中。其二洛阳四战之地,无险可守,实无夺取的必要。且不说攻洛阳会耗费我们的兵力,即便我们攻下了洛阳,关中关东两处兵马必来进攻,东西夹击之下,洛阳还是会失守。这会浪费我们的兵力和时间,将我们拖在河南之地。所以,我的考虑是,大军渡河往东,挥师邺城。攻下邺城之后,以邺城为中心,以关东之地为凭借,复大燕国祚,可拒关中之敌。”
慕容垂此言一出,众将士纷纷点头表示认可。第一个理由倒也罢了,那是慕容垂个人的想法。但是第二个理由却是实情。洛阳这个地方夹在关中关东之间,并无险要地势可守。东西方向遭受夹击之下,确实很难守住。慕容垂要夺回燕国故都邺城,将关东肃清,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抉择。